他伸手去摸那张变得柔和秀美的脸蛋，耳朵里只有自己的
他似乎也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服帖的黏在脸颊旁边，衬的他有种沉静的温婉。
禅院直哉跟他聊在学校发生的事，夏油杰不想跟他聊同学，就开始挨个展示自己的咒灵。
夏油杰眨了眨眼睛，觉得很眼熟。
加茂宪纪看着夏油杰的背影，脑子里全是他松开弓弦时神情冷冽的脸。
“杰知道吗？”
其他的咒灵被收起来，他把变小的咒灵放出来，憋着笑，让直哉去摸摸它。
禅院直哉照做，在碰到之后被笼进了一片雾气之中。
夏油杰觉得很脏，他将自己沉在水池的下面憋气。
他没收敛自己落脚的力道，像是刻意捣乱一般将鹂鸣地板踩的吱呀响，如同恐怖片的音效。
等他擦干头发，换上寝衣之后，神使鬼差的去了禅院直哉的房间。
禅院直哉从床头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他。
“生日快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等夏油杰站在门前的时候，禅院直哉就将门打开了。
“睡不着吗？”
本来应该滑落的上衣被尺寸傲人的胸撑起来，要掉不掉的挂着，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可是自从禅院家有意跟加茂家结盟，加上他行了元服之礼，这套形式流程就成了惯例。
但谁会在这里走几个小时呢？没有效果的恶作剧简直无聊透顶。
最新到手的是放大人内心欲望的咒灵，他问禅院直哉。
但好在仪式已经算结束了。
“要”。
明明是低笑，听起来却像在喘。
“这样啊……看来杰收集了很多，很有趣的咒灵。”
他的身形缩水，头发却变得比夏油杰的还要长。
今年多少岁，就要吃下多少颗砸鬼的豆子，想到那些族老们的年纪，夏油杰怕自己笑场。
然后这个咒灵就被放出来，被迫跟它害怕的特别一级咒术师握手。
“现在叔父最想做的事，就是最想要的。”
“是大吟酿生诘，度数不算高，杰要试试看吗？”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收到礼物，就直接打开了。
在禅院家拿到的大部分是一级或者特级的咒灵，可是到了高专，稀奇古怪的咒灵不论等级都被他调伏收藏了。
他一边走神，一边搭箭拉弓，射中那人身上设置的靶位。
未经过滤的生诘酒风味复杂，在舌尖上留下浓厚的米香味，光是尝起来根本无法想象它竟然是以本味着称的清酒。
御三家的丑恶已经见过许多，但是，这个人是不同的吧？
“叔父，你想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吗？”
夏油杰有时候会想，自己吃下咒灵玉，是为了收服咒灵，那些人吃下沾着脏污的豆子，是为了什么呢？
直哉就哄小孩一样摸他的头发。
染上去的金发成为发尾的挑染，黑色占据了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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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以为是自己被酒精麻痹了感知，没太放在心上，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曾经让自己中招的咒灵，产生了捉弄人的想法。
夏油杰跳下轿撵，拿着弓离开。
叛逆期的少年坚定的扯掉了纸封，回答简洁有力。
里面是意想不到的东西，玻璃酒瓶上写着［十四代］的纸封让这瓶清酒变得有市无价。
心理上的疲乏比游行到半夜让他更沮丧。
在他年幼的时候，是有人陪同的，有人扶着他站稳，与他一起拉开弓。只要非常形式主义的祓除几个低级咒灵就算结束。
夏油杰要稳稳当当站在撵驾上，将诺大的禅院家转一遍，再拔出佩刀，与戴着鬼得面具的人装模作样的过几招，最后接过直毘人递来的弓，射出桃木箭［祓除恶鬼］。
夏油杰一口气喝掉好几杯，眼睛里浮上一层水光。
但没有人会站出来阻止他，就算他一时兴起在这里走几个小时，顶多是直毘人让他去休息。
别人都沉浸在厮杀引起的肾上腺素分泌带来的高涨情绪中，只有他悄悄的穿过人群，捡起了那支没有箭头的桃木箭。
每一次祓除咒灵后，都会有人举起手臂来，大声的喊［鬼出去福进来］。
就算没有箭头，桃木制作的箭矢依旧将护甲掼出个坑。
人群中爆发出的欢呼听得人耳朵痛。
禅院家今夜是很难有人睡着的，家眷们是出于恐惧，咒术师们则是因为兴奋。
夏油杰“嗯”了一声，跟着他进了里屋。
一年穿一次的白色狩衣，总是免不了被喷溅上血液，沾到灰尘，甚至有人在游行过程中挤过来去摸他的衣角。
散落在地上的豆子被他们捡起来，有些还黏着咒灵的血肉，滚在地上被灰尘包裹，变得如同小颗的咒灵玉一样，让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