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掐着她肩膀的手,力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随即掐得更紧。他难以置信地、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然后,那双被疯狂和痛苦浸染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更深的、近乎破碎的惊愕和……受伤。
&esp;&esp;“唔——”
&esp;&esp;薛权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超出了薛宜的认知。那不是制止,是一种全然的、带着毁灭欲的掌控。他将她死死箍在怀里,手臂勒得她肋骨生疼,几乎要喘不过气,像是恨不能将她整个揉碎了,再一点一点地、按照他的心意,重新塑造成只属于他的模样,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又像是一条巨蟒,在绞杀猎物前那令人窒息的缠绕,缓慢,却不容抗拒地夺走她所有的氧气和生机。
&esp;&esp;薛宜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被无限放大的、属于薛权的眉眼。
&esp;&esp;薛权像是被那个称呼彻底刺痛、激怒,立刻低吼出声,男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和狂怒。他松开掐着她肩膀的手,却又在同一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所有翻涌的、黑暗的情绪。
极点,让她连勉强挤出一个安抚或解释的笑容都做不到。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身体在他的钳制下,也在无法抑制地细微颤抖。
&esp;&esp;“我不是你哥!”&esp;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宣判,又像是绝望的自我剖白,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滚落在他冰冷的手指上,“我从来就不想只是你哥!我才不要做你哥!我不会再做你哥了!”
&esp;&esp;那不是欲望,是爱。
&esp;&esp;可她的话再次被他打断。
&esp;&esp;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她哥哥会做的事!
&esp;&esp;是一种扭曲的、失控的、早已深入
&esp;&esp;这个认知似乎比任何拒绝和斥骂都更让薛权难以接受。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终于松开了一只手,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不知所措地看着薛宜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惶和瑟缩。
&esp;&esp;她开始发了疯似的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搡、捶打他如同钢铁浇筑般死死禁锢着她的手臂。双脚胡乱地踢蹬,赤裸的脚重重踹在他的小腿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纹丝不动。指甲深深抠进他手臂紧绷的肌肉里,几乎要嵌进皮肉,留下道道血痕,可那点疼痛似乎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更加疯狂。
&esp;&esp;“我、我不是,哥——”&esp;薛宜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和难以置信,心口莫名一抽,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解释,尽管她自己都理不清这混乱的一切。
&esp;&esp;他的吻更是如此。那不是浅尝辄止,不是试探,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绝望的侵略与占有。他的唇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灼伤的力度,蛮横地撬开她因震惊和抗拒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她有任何退缩的余地。他的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在她口腔内疯狂地扫荡、纠缠、吮吸,仿佛要尝遍她每一寸气息,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和意志。那吻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他咸涩滚烫的泪水,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薛宜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近乎病态的贪恋与渴求。
&esp;&esp;“你……”&esp;他声音艰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怕我?”
&esp;&esp;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不由分说的吞噬。
&esp;&esp;这细微的颤抖,没能逃过薛权敏锐的感知。
&esp;&esp;薛宜的思维、呼吸、所有感官,都在双唇被堵住的瞬间彻底停滞、炸裂。一股混杂着灭顶恶心、冰冷恐惧、被至亲彻底背叛的剧痛,以及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愤怒,如同火山在她体内轰然喷发!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和反抗本能。
&esp;&esp;吼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抽走了他脸上最后一丝强装的平静。他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的痛苦和乞求,捧着她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可那眼神深处,偏执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死死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起拖入那疯狂的烈火之中,同归于尽。
&esp;&esp;可唇上传来的是真实到残酷的触感。滚烫,湿润,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啃咬。那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充满占有欲和掠夺性的吻,蛮横地撬开她因为震惊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涩,以及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吞噬殆尽的偏执。
&esp;&esp;“别叫我哥!”
&esp;&esp;那就同归于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