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他提及“回滕家”时眼底那抹决绝又自毁的冰冷,闪过他们之间那复杂难言、充斥着利用、算计,又诡异交织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合作关系……
&esp;&esp;“操!”&esp;低低骂了句脏话,滕蔚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做妹妹做到这么窝囊的,全天下还能找出我之外的第二个吗!”
&esp;&esp;凌晨两点半,她抓了抓长发,终究还是认命般地下床,快速套上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服,戴上口罩和棒球帽,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esp;&esp;当她将车停在薛宜公寓楼下时,还不到三点。她没上去,也没打电话催,只是将车熄了火,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在寒冷的夜风里默默等待。她了解薛权,他既然发了消息,就一定会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这一等,就是近两个小时。窗外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透出些微的灰白。滕蔚脚边的烟蒂积了好几个,耐心也快要耗尽,正准备不管不顾上楼抓人时,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终于被拉开了。
&esp;&esp;一个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和颓败的气息,坐了进来。
&esp;&esp;滕蔚侧头看去,即便车内光线昏暗,她也瞬间看清了薛权此刻的模样——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嘴角破裂,血迹已经干涸,但痕迹刺眼。头发凌乱,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一具行尸走肉。最让她心头一沉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万念俱灰、了无生趣的气息。
&esp;&esp;这绝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能造成的状态。
&esp;&esp;联想到他出现的地点,薛宜的公寓,联想到他之前对薛宜那份不正常的态度,一个极其糟糕的猜想勐地窜上滕蔚心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esp;&esp;“你他妈——”&esp;滕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怒,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目光如刀般刺向薛权,“你对薛宜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