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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chu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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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还好,有浴缸,有香皂,可一上了路,一切都成了奢望,只能躲在角落里,用湿毛巾擦一擦,就着煤油灯的光,匆匆忙忙。

    她已经在泥里血里滚了快一周了,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可她不好意思说,因为他们得活命,得赶路。

    克莱恩注视着她那副又窘迫又期待的模样,

    脸微微红着,眼睛亮亮的,唇瓣动了动又闭上,那模样,活像只想要胡萝卜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兔子,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嘴角笑意更深了,眼底冷硬尽数化开,只剩一片温柔。

    “走吧。”他说。

    宅邸里面比她想象的更温暖。

    门厅很大,铺着暗红色的绒毯,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墙板上的油画。画中华服加身的绅士淑女们,戴着繁复的蕾丝领,冷漠俯视着这群闯入的异国军人。

    有人递来一杯热洋甘菊茶,骨瓷杯子,带着金色描边,像是这栋房子主人平日里用的那种。

    俞琬站在壁炉前,双手捧着那杯茶。

    就在白天,她还缩在山洞里,外面是英军,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五个小时前,她还在山坡上,用最后一点绷带给克莱恩包扎,温热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闭上眼,不知怎的,眼泪忽然从眼角渗出来,一滴接一滴,滴进那热茶里。

    “怎么了?”

    维尔纳端着热可可走过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显然是刚从室外进来。

    “像做梦?”

    女孩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了。

    眼镜男人陷进沙发里,目光幽幽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像在自言自语。

    “两天前这个时候,我还在地下室里,用煤油灯给伤员截肢。”

    他看着热可可上漂着的奶皮。“今天居然能喝到真正的热巧克力。”

    那声音里裹挟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不是讽刺,也非自嘲,而是只有劫后余生之人才懂的庆幸。

    “虽然,比我在柏林喝的那些差远了。”他顿了顿,柏林容克少爷的挑剔性子又冒了出来,“这荷兰乡绅的存货,可可豆烘焙过了头,喝起来像烤糊了的面包,还有这壁炉,烧的柴火也太次……”

    女孩被他逗得嘴角弯起嘴角。

    直到女孩消失在楼梯转角,维尔纳还在自顾自念叨,她没听清,可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

    浴室在二楼,推开门时,她的呼吸滞了滞

    映入眼帘的是带爪脚的白瓷浴缸,而最奢侈的是热水,水龙头拧开,热水冒着腾腾白气,哗啦啦流出来,氤氲了整个房间。

    光是站在旁边看着,就觉得浑身筋骨都软了下来。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女孩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太舒服了,舒服得想哭。

    暖意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钻进紧绷了几天的肌肉里,把所有的疲惫,恐惧、紧张,全都泡软,融化。

    整个人浸在水里时,世界也突然安静了,只剩下水的声音,嗡嗡地在唱一首催眠曲。

    脑海里那些画面浮起来,又沉下去。呼啸的子弹,呛人的硝烟,伊尔莎的绿眼睛,奥布里吃巧克力时的笑容…全像一张张褪色的照片掠过去。

    她睁开眼,一点点洗掉血污、洗掉泥土。

    活着,就要继续向前走。

    ——————

    仆人备好的衣服挂着衣架上。蓝色羊毛裙,有点大,穿上去腰身空荡荡的,却很暖和,还有一双厚厚的羊毛袜,柔软得像小猫的肚皮。

    她站在镜子前,雾气已经散了,清晰地映出她的样子来。

    黑头发贴在脸上,脸颊红扑扑的,是被热气蒸出来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终于,又像个人了。

    镜中女孩露出一个笑容来。

    俞琬回到客厅时,克莱恩已经被人从担架安置到了沙发上。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把男人冷硬的线条映得柔和了几分,可他那模样——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嘴角向下抿着,看起来仍然像一头负伤的狼。

    就算伤着,睡着,也随时准备扑咬来犯的敌人。

    女孩轻手轻脚地在他身旁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点,沐浴完的热气还没散,氤氲出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

    克莱恩似有所觉般睁开眼,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落在肩头洇出的水痕时,眉头动了动。

    “洗了?”

    “嗯。”女孩点头。

    金发男人看了两秒,突然抬手,碰了碰她发梢。

    还是湿的。

    “没擦干。”男人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纵容,像父亲数落不爱惜自己的小丫头,“会感冒。”

    俞琬心虚地抿了抿唇。她确实偷懒了,太累了,累到连细细擦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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