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接工作。”
“今天的结果不是。”
温知夏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
“评审过程中,我回避了最终商务评分。”
“专业内容部分按统一标准给分。”
“投票记录会进入项目档案。”
她听懂了。
他在告诉她,自己没有利用任何关系影响结果。
也在告诉她,这场胜利经得起检查。
“我没有怀疑你。”温知夏说。
“我知道。”
“那为什么解释?”
“避免别人怀疑你。”
这句话让她心口轻轻一动。
知序拿下项目后,必然会有人知道她与陆谨言曾经认识。
同行、衡川内部,甚至知序团队,都可能猜测旧关系是否影响选择。
陆谨言没有替她在评审席上发言。
却提前把自己的回避与评分记录留进项目档案。
不是为了撇清关系。
是为了保护她的胜利。
温知夏看着他。
“今天如果知序输了呢?”
“说明盛域更适合。”
“你不会安慰我?”
“会。”
“说什么?”
陆谨言停顿片刻。
“先问你需不需要。”
温知夏眼底有了一点笑意。
“进步很大。”
“嗯。”
“那现在呢?”
“现在不需要安慰。”
“为什么?”
陆谨言望着她。
“和以前一样,是你自己赢的。”
会议室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大学时,她拿到新加坡项目录取。
有人说她外貌有优势。
有人猜她家里提供了资源。
还有人认为陆谨言替她整理作品集,才让她顺利通过。
那时候,他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作品集框架可以有人建议。
面试表达可以有人陪练。
但真正完成作品、站上台回答问题的人,是她自己。
如今四年过去。
她带着公司站在衡川的终选台上。
面对大型广告集团的规模与低价,没有借旧情,也没有等任何人替她说话。
她用测试、预算和执行逻辑,一页一页赢下了项目。
温知夏低声道:
“陆律师很会说让人高兴的话。”
“只是陈述事实。”
“以前你也这么说。”
“事实没有变。”
两个人看着彼此。
距离仍然礼貌。
称呼仍然生疏。
可那句“和以前一样”,已经越过他们约定好的工作边界。
林澄从会议桌另一端叫她。
“温总,合同付款节点需要确认。”
温知夏收回视线。
“来了。”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
“陆律师。”
“嗯。”
“桃子糖过期了吗?”
陆谨言微怔。
“没有。”
“那我今晚吃。”
他的眼神柔和下来。
“好。”
温知夏回到会议桌边。
后续沟通持续到六点。
知序团队离开衡川时,天色已经暗了。
电梯里,周越终于忍不住欢呼。
“拿下了!”
沉乔也抱住林澄。
“我们赢了盛域!”
林澄提醒:
“只是中标。”
“合同还没签。”
“签约前不要在公开平台发消息。”
周越看向温知夏。
“今晚庆功?”
“庆。”
“人均标准?”
“公司报销。”
“温总大气。”
“但明天上午十点,正常开项目启动会。”
周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能放半天假吗?”
“可以。”
温知夏说,“启动会改到下午两点。”
电梯里又是一阵欢呼。
回到知序办公室后,团队开了香槟。
没有昂贵餐厅。
大家点了披萨、炸鸡和两只蛋糕。
温知夏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同事拍照。
她拆开那颗一直放在电脑包里的桃子糖。
糖已经被体温和时间磨得边角不再完整。
放入口中时,味道仍然熟悉。
很甜。
也有一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