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离开市中心以后，沿湖的灯光逐渐稀疏，只剩道路两侧偶尔亮起的住宅和远处湖岸的光点。
林妧终于把手机放下了：“ea。”
齐砚洲点了一下头：“good”
的上下班。
ea活了下来。
ea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瞬。
林妧反而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排时间。
ea替她开完权限，林妧跟着她继续往里走。
因为这里没人管她，也意味着没人会教她；她做得好不好，恐怕齐砚洲只看最后的结果。
黑色的湖就在不远处，风把湖面吹得发皱，远处山的轮廓几乎已经看不清了。
“ea。”
齐砚洲不可能老老实实给她安排什么公司公寓。
“那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久？”
“我们去哪？”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转入一条非常安静的私人道路。
也记得那个中国男人。
“then i worked for hi”（后来我就跟他工作了。）
她不准备跟着齐砚洲过这种神出鬼没的生活，至少刚开始不能。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也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有一点。”林妧看着她，“怎么认识齐董的？”
林妧没有再问。
ea这才抬起头：“ho”
ea正在回消息：“not exactly”（不完全是）
她那时候居然还有力气回答他：“apparently”（显然是的）
“alost ten years” （快十年）
然后他转身走了，继续处理那笔交易，仿佛确认她还活着，就已经足够。
两侧高大的树木几乎遮住天空，前方第一道铁门打开，然后又是一道门。
林妧脚步慢了一下。
ea沉默两秒：“boss039;s” （老板家）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她需要尽快建立自己的节奏，洲衡越自由，她越不能散。
她随即已经推开下一扇门。
“that039;s enough for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林妧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
“……”
“is that surprisg?”（很意外？）
ea愣了好几秒。
车穿过最后一片树林
“这么久？”
林妧原本低头看资料，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样子。
那时候的齐砚洲比现在年轻很多。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妧转头：“什么意思？”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伦敦。
“他挖你过来的？”
道路两旁大量树木已经落叶，湿润的枝桠在车灯里一闪而过。
律师重新介入，原本准备落到她身上的责任被一层层剥开，有人离职，有人接受调查，有人从此消失在伦敦金融城。
林妧：“谁家？”
她躺在那里，意识已经模糊得快要分不清天花板和灯。
“london” （伦敦）
交易已经失控，律师、银行、监管机构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挤满了那间屋子。
晚上六点多，ea带她离开洲衡。
“h?”
黑色大衣被雨淋湿了一半，他站在房间最暗的地方，身后的人还在等他决定那笔交易究竟要不要继续。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躺在地上的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死没死。
雨下得很大。
林妧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
只是问：“alive?”（还活着？）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h?”
ea收回视线，她平静地说：“i know where y loyalty lies”（我知道自己效忠于谁）
“no”
所以后来，是她自己找到了他，这一跟，就是快十年。
ea顿了顿，看向窗外，苏黎世午后的阳光落在玻璃上，将女人浅金色的头发映得近乎透明。
“你在这里多久了？”
齐砚洲从来没有问她要过什么。
她记得很多人说话，救护车，有人不断叫她的名字。
她决定工作日八点半到公司，上午处理项目材料，中午尽量留在办公室，下午跟欧洲这边的项目，晚上如果需要再接纽约的事情。
林妧靠回座椅，她就知道。
她看了一会儿，问道：“公司公寓这么远？”
天已经完全黑了，十一月的苏黎世入夜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