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抬起头，微微皱了眉。
日子很快按下重启键，一切回到正轨。
温梨回来后，向葵第一个冲上来抱住她，哭得比她还凶：“我就知道你没事的！我就知道！”
路灯还没亮，最后一抹橘色的天光正沿着楼檐慢慢沉下去，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脚边，带着深秋的凉意。
“梅帆必须开除，退回原单位。” 温梨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不容置疑。
“分给我，你的就少了。”
“不会的，运气是会长的呀。”
梅帆握紧拳头，眼睛猩红地盯着她：“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
“因为我见过你带伤咬着牙比赛的样子，见过你天不亮就起来练体能的样子。我知道你的目标，而且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好，我不敢，我不敢去赌这个万一……”
温梨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到害怕。
“那你为什么没打？”
这下好了，留队察看估计不够了。
林姝真的心累：“梅帆，你讲点道理，这已经是我给你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你留在这里就还有机会，你要是走了可就……”
温梨恢复了正常的训练，一连几天没见到梅帆，她还以为她已经被退回原单位了，便没多问。有些人，不值得占据她脑子里半分空间。
梅帆咬着唇，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对不起我之前怀疑过你。” 她抬起头，“其实我没有不信你，只是那时候太慌了，脑子都乱了。”
温梨被她勒得喘不上气，还是回抱住她：“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事，谢谢你。”
肖靳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交换了一个更热烈的吻：“如果运气是这样分的话，我不介意多要一点。”
“跟我客气什么！”向葵松开她，抹了一把眼泪，又把她拽回来，“再抱一会儿，我还没哭完呢。”
林姝站起来，试图缓和气氛：“温梨，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梅帆她妈妈还在住院，家里全靠她……”
“家里困难就该我受委屈吗？再说了，凭什么全算在我头上？说不定是温梨自己不小心在哪蹭到，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温梨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扣紧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教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她。”梅帆在哭着求林姝。
“对不起什么？”
“我说了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梅帆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知道，那种情况下我自己都怀疑自己了，还以为那天晚上我是不是真的脑子不清醒了，给你打了一针强效止痛剂。”
温梨抬起头，看着他。
“那天你疼到浑身发抖，我真的动过念头，那瓶药已经拿出来了，我就想着给你打一针也不会有事，算了代谢周期，两个月足够代谢干净，不会查不出来的。”
“干嘛不要？”
“有些事不是你不承认就行的，听证会上的检测报告、监控录像、你衣柜里的那瓶凝胶，哪一样冤枉你了？”
她说着，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分运气。”
温梨的脚步慢下来，低下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肖靳予，谢谢你。还有…… 对不起。”
直到她去给林姝送训练计划，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梅帆的声音。
“您在帮我争取一下吧，我家里情况您也知道，不要停了我的训练津贴和补助。”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了，但是听到这种倒打一耙的话，胸口还是堵着难受，都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能死鸭子嘴硬。
最重要的是，事情一旦败露，她不可能再原谅他了，他会成为她的污点，成为她职业生涯里永远抹不掉的阴影。
“你不会的。”她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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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推开，温梨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肖靳予苦笑一声：“说实话其实我有想过……”
听证会的结果很快就传回了基地。
温梨知道这不是忏悔的泪，只是被逼到绝处的挣扎。
“凭我是差点被你毁掉的受害者。你不仅差点毁了我，还让肖靳予被停职调查了半个月。你差点毁了两个人的人生，凭什么还能留在这里？”
“我不同意这个处罚方案。”
林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这已经是我争取过的了，你只是留队察看和停掉半年的补贴，是很轻的处罚了。就算是你一时的疏忽，你也差点毁了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没直接开除你，这已经是看在你家里困难的份上。”
温梨站在门外，攥着文件夹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妈妈住院不是我造成的。” 温梨没有丝毫松动，“她难，不代表她可以毁掉别
“没关系，我运气好。” 她笑着说，“我分你一半。”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