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礼,叫吴桂花拦住了,从背篓里拿出那半块尺头,笑着道:“你没怪我骗了你的布去吧?”
方姓小姑娘红着脸不接:“哪里。姐姐岂会是贪图这块布的人?何况姐姐救了我,我本该谢谢你的,可惜手里没有好东西,若是不嫌弃,这块布就当作姐姐的谢礼吧。”
吴桂花握住她的手硬让她收下:“我特意来还你东西,可不兴还让我背回去的。你拿着吧,宫里过日子艰难,一块布可不好淘弄。”
看见方姓小姑娘还要再推,吴桂花指着门里问:“我听说你们在内部选拔,这是准备做什么呢?”
方姓小姑娘说:“几位管事说,陛下这次回宫要在宫里做一回道场,管事们在挑选奏乐的乐工。”
吴桂花看她一脸藏不住的笑意,便说:“看你这高兴劲,那你肯定是选上了?”
方姓小姑娘抿抿唇,笑道:“哪里?只是几位管事说还行,让我们进入待选。我们想入选的话,要跟后面没上场的姐妹,以及外教坊司的男乐工和太常寺的良民乐工竞争,有没有变数还不知道呢。”
吴桂花就勉励了她两句准备离开,不想那李英娥站在她们旁边,此时便斜着眼睛哼了一声:“有些人,说话不算话呢。”
吴桂花一怔,见她不住擂着腰眼,一下想了起来,笑了:“你想要我那套推宫的手法就直说,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万一我没想起来,还不得以为你突然发疯是因为撒了什么癔症呢。”
李英娥小脸一红,吴桂花不为难她,笑道:“行了,我都记着呢。你们现在不是脱不开身吗?等二回我来西掖廷再教给你们。”
方姓小姑娘连忙摆手说:“这是姐姐家传的手法,我不能要的。”叫李英娥狠狠掐一下手,疼得瘪了下嘴。
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吴桂花不等两个小姑娘再说话,乘机告辞,离开了这间鼓乐喧天的红房子。
这回她手里有钱,之前看着眼馋的调料,觉得金贵的菌菇rou类都买了些,直到花光了带来的银子,才背着一筐战利品回了重华宫。
虎妹一看见她背回来的好东西就雀跃不已,她这段时间跟着吴桂花打下手,已经历练得很有眼色,不要她吩咐,就单手拎着一篮子菜rou去了井台边摘菜。
这回吴桂花手笔之豪爽,就连虎妹这吃饭总嫌不够的大胃王都啧舌:“姐姐一次买这么多鲜菜回来,不怕吃不完放烂了吗?”
吴桂花一边剁着rou馅,笑着说道:“又不是只有你我两个人吃,不是还有你哥哥吗?”
虎妹就不说话了。
吴桂花就慢慢跟她说自己的打算:“你哥哥也陪着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活,还没要我们一文钱。我们也该请人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了。他可是为了你在给我做活的,一会儿天黑了他就过来,你可不能再别别扭扭的了,知道不?”
虎妹没吱声,吴桂花也不催她,也不急着说话。到她剁完了rou馅,吴桂花才听见虎妹小声说:“我知道的,我,我后来已经不生他气了。我就是怕他嫌弃我,才不敢跟他说话的。”
吴桂花在心里叹口气:又是刘八珠的锅。
她知道这事急不来,尽量说得温柔些:“你看见他每天晚上瞧你的眼神了吗?你总不理他,他多伤心啊。”
“他的眼神有什么不一样吗?我瞧他看姐姐你也是那样啊。”虎妹小声说。
吴桂花:“……”
没等她板起脸训这丫头,侧门那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们要等的人来了。
040
如今,再在桂花树下看到柱子哥那张脸, 吴桂花觉得, 她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
这是两个人。
她熟练地在心里默念一遍, 笑着开了门:“就等你了,进来吧。”
应卓却不是空手来的, 他手中托着个小坛子, 交到吴桂花手上。
吴桂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一条黑影趁她低头查看时,溜进了院子。
“小二黑!”厨房里,虎妹欢喜地叫。
应卓示意她打开:“你忘了, 上回你教给我蒸馏烈酒的方法,这是我照着蒸出来的第一坛酒。”
吴桂花揭开泥封, 果然一股浓香扑面而来,她喜得直笑:“你这就做出来了?比我想得快多了。”
虽然皮蛋没卖两回就赚了不少钱,但吴桂花心里明白, 这是罗老板和陈项会卖,她的技术也只是占了个独一份的便宜。而且物以稀为贵, 新鲜东西总是价高些。如果想走长线的话, 价钱必然要降下来。再说, 吴桂花感觉, 陈项接了那个小畜养厂是想大干一场的,前两天她偶然跟他说起咸蛋, 陈项就急得不得了,想再弄几筐蛋来让她做。要不是她一再说咸蛋还不到开封的时间,保险些好, 他当时就要催着她拿出来尝一尝了。
咸蛋其他的材料都好解决,唯有高度酒,她也回过味来,这个方子轻易不能交给旁人。想来想去,她的主意就打到了应卓头上。
应卓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