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对沈鹤之心软,在沈鹤之的期盼之中,六安还是化作了人形,让沈鹤之来查看。
怀中半大的狐狸身形拉长,化作了一个少年人的模样。
此刻的六安看起来已经有十四五岁大小,五官长开了些许,那熟悉的模样,已经隐隐有先前的轮廓,可以看出,六安现在正在往先前的模样成熟。
因为半大的狐狸横着被沈鹤之抱在怀里,六安化作身形之后,便也横坐在沈鹤之的怀中,他伸长了双臂搂住沈鹤之的脖子,“看吧,任你看个够。”
虽然十四五岁的模样尤显稚嫩,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的神色,却是从未变过。
沈鹤之将眼前的小祖宗与心魔幻境之中的“沉逸”重叠在一块儿,却又轻易的将之分离开来。不论多么相像,假的终究是假的,不可能成真,也永远不可能替代真是。
沈鹤之将少年六安揽紧,在他白皙的颈间蹭了蹭,“我在心魔幻境之中,看到了身为人修的小祖宗。”
“嗯?”
六安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沈鹤之难道见到了他上辈子在苍弥宗做镇派老祖时的样子?
随即他又否认了这个答案。
心魔幻境虽然厉害,却也是基于历劫之人本身的记忆和意识,哪怕思绪再如何天马行空,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他并没有见过的事实。
他上辈子的事情并没有同沈鹤之说起过,沈鹤之虽然隐隐察觉到他身上发生了某些事情,却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宗门的情况。
所以,沈鹤之见到的,是什么?
好在沈鹤之也没有卖关子,他将他在心魔幻境中经历的那一切细细的同六安说起。
听到“自己”在心魔幻境中用着这辈子的模样,顶着化名的名字,一上来就将他家心爱的大崽子差点掐死,还揍了他家大崽子大半年,六安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沈鹤之将他在心魔幻境之中经历的那些一一表述清楚,又将他如何突破心魔幻境的心路道了出来,见小祖宗听完了还有些回不过神,他忍不住问小祖宗道,”若小祖宗某一天突然发现鹤之不再是以前的鹤之,小祖宗会怎么做?”
六安回过神,似笑非笑的看了沈鹤之一眼,“原来在鹤儿的眼中,你小祖宗我是这么个暴力狂吗?”
心魔幻境里的他不是暴揍大崽子,就是在暴揍大崽子的路上…
心魔幻境反应出人心真实的想法,就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似的,在心魔幻境里,他如此对待沈鹤之,岂不是在沈鹤之心里,他就是这么个有事儿没事儿揍他一顿的存在?
六安在心里摸了摸下巴,他虽然偶尔会与他家大崽子切磋吧,但都是指点居多,倒是很少会仗着实力下狠手,沈鹤之心里的他怎么会是这种形象?
小祖宗的关注点又歪了,沈鹤之忍不住颤了颤眼睫。
他也不知道心魔幻境里的小祖宗为何是这种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形象,但若说心魔幻境是忠实反应人的内心,沈鹤之又觉得不敢苟同。
他心里的小祖宗自然不可能是幻境之中的样子,但小祖宗此刻深信幻境,他又该如何解释?
有些头疼的沈鹤之只得直言,“小祖宗在鹤之心里,自然不可能是这般模样,小祖宗…莫要过于相信心魔幻境。”
六安哼哼两声,他其实也知道不可能,不过心魔幻境里的那个假货借着他的身份在沈鹤之的心魔幻境里欺负他的人,六安心里很是不爽。
但这人在沈鹤之的心魔幻境之中,又因为沈鹤之堪破心魔幻境而烟消云散,六安找不到人教训回来,只能迁怒于“引发”出这个人形的沈鹤之自己了。
沈鹤之在一边好说歹说,伏低做小,六安勉强不再同他计较,转而又问,“那个‘沉逸’在你的心魔幻境之中,和你是什么关系?”
连同心共死契都消失了,若沈鹤之还敢说是道侣,那他恐怕就要忍不住效仿心魔幻境之中那人,好好Cao练他家大崽子一顿了。
沈鹤之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在鹤之进入幻境的那段时日,他与‘沈鹤之’乃是差点捅破窗户纸的…暧昧关系。”
“哦?”
这个语气词的语调可真是一波三折,沈鹤之不由得庆幸叫小祖宗化作人形之后才开始同他谈起心魔幻境,不然小祖宗那一双利爪只怕就蠢蠢欲动了。
六安绞紧沈鹤之的脖子,“暧昧…那之后呢?你可是在幻境之中与他相处了近一年的时间。”
小祖宗的语气十分温柔,但沈鹤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
沈鹤之很快说道,“鹤之心中明白,那人并非小祖宗,又怎会与他发展什么关系?他与鹤儿,也不过是比常人稍微亲近一些的朋友。”
“哦,朋友啊,”六安也不表态,过了一会儿,他松开圈着沈鹤之的一条手臂,语气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缓慢而旖旎,“真的…没有发展点别的?比如双修之类的友爱运动?”
沈鹤之心里发苦,拦住小祖宗的动作。
若在之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