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八岁高龄了,早就开始在家颐养天年,虽说没有儿女,但是他收的徒弟多,孔林光也很孝顺,加上蜀香居的生意红火,所以晚年的生活过得很是舒坦。
如今人说孔林光去偷别人的菜谱,他是头一个不信的。
自己的拿手本领,他一点儿都没有藏私地传授给了杨世友。
蜀香居在东海府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生意还越来越红火,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手艺是有实力的,孔林光怎么可能会去觊觎别家的菜谱。
杨世友在府城混了大半辈子,也是积攒下了许多人脉的,很快就开始为此而走动起来。
但是这回奇怪的是,一向关系不错的几个府衙的官员,说到这件事却都开始含糊其辞,推说人是关在东榆县的县衙大牢里,即便他们是府城的官员,除非下面有什么重大过失,否则自己也是没办法越级过问的。
杨世友一天折腾下来毫无收获,却把自己气得不轻,靠在引枕上,对小徒弟于广平道:“广平,吩咐人明天早晨准备马车,咱们一早就出发,去东榆县!我还不信了,我杨世友的当家弟子,竟然还至于去偷一个小酒楼的什么狗屁菜谱秘方,我倒要去会会这个夏娘子!想设套踩着我蜀香居上位,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265章 公堂之上
杨世友赶到永榆县的时候,县衙大堂上的审问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李维栋本来就是个怂货,没被问几句就哭着都招了。
柳月儿在堂上哭哭啼啼,一推三六五,说自个儿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儿,只是个苦命女子,被李维栋哄骗着做了糊涂事儿。
何东更是泥鳅似的滑不留手,坚持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菜谱的来由,只以为是孔林光从别人手里买的,怕外人知道他堂堂蜀香居的大厨还要买别人的菜谱,所以才这样偷偷摸摸的。
孔林光开始也是抵死不认的,但是人证物证俱在。
捕头孙旭还可以证明,当时就是在孔林光怀里搜出的菜谱,让他根本无法抵赖。
夏月初当堂翻到菜谱最后一页,里面写着几行字——薛门夏氏有缘得此菜谱,获益良多。思及与先生未曾谋面便Yin阳两隔,痛心不已。既得菜谱,今后定会以沈家弟子自居,望不坠沈家菜名望,盼先生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邓建丰看后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孔林光,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孔林光还没说话,刚刚赶到堂下的杨世友便扬声道:“凭我蜀香居的名头和声望,用得着去贪图别人的菜谱?真是荒谬!此案定有蹊跷,望大老爷明断!”
别看杨世友已经年近八十的人了,但是因为他年轻时候身体底子打得好,年老之后又勤于保养,所以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邓建丰是个好吃之人,对于东海府的蜀香居也很是熟悉,也认得杨世友,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此时赶过来。
“杨老爷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邓建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世友打断道:“大人,人证物证皆可作假,只要我徒儿没有亲口认罪,我就不会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
杨世友说着,目光在堂上几个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夏月初的身上,冷声道:“这位就是最近红极一时的初味轩夏娘子吧?看你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想用这种法子踩着我们蜀香居上位扬名,只能说是你打错了算盘!”
夏月初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不卑不亢地说:“老爷子此言差矣,我夏月初扬名立万靠得是真本事,不像某些人,已经是手下败将,却还是贼心不死,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偷取我的菜谱秘方,而且是从我酒楼开张时便事先埋下了棋子,真可谓是机关算尽!”
孔林光听了此话,心里一颤,但是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
当初输给夏月初的事儿,一共也没多少人知道,但是却成了他自己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儿。
自从在万里书院试菜,接连两道都输给夏月初之后,孔林光便总是睡不安寝,经常梦见自己输给一个村妇的消息被宣扬出去,店里生意冷清,连师父都唾弃自己。
午夜梦回,时常会吓出一身冷汗,之后便辗转难眠直到天亮。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这样的噩梦并没有变成现实,孔林光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许,但是夏月初却始终是他的眼中钉、rou中刺。
但是他的目的却并不仅仅是整垮夏月初,更重要的是想要知道她的菜谱秘方。
所以他一开始就让何东帮着找到了李维栋,利用李维栋被柳月儿迷得神魂颠倒的机会,财色双管齐下,终于让李维栋应下了这个差事。
但是谁成想薛壮为了给夏月初圆谎,竟弄出个空白的菜谱来糊弄人,最后反倒让李维栋暴露了身份,被人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幕后的主使。
这话杨世友却更不信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猛地一墩,怒道:“一派胡言!我杨世友的亲传弟子,竟然会输给你这个ru臭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