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发了酵变了质的爱。
&esp;&esp;这爱意如同黏稠滚烫的糖浆,又像蚀骨灼心的毒液,通过这个疯狂到令人窒息的吻,强行灌入她的口中,渗进她的四肢百骸。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积压了多年、无法宣之于口、早已扭曲膨胀到骇人地步的爱恋,一次性、毫无保留地、烙印在她的灵魂上。
&esp;&esp;他要她知道,他爱她。
&esp;&esp;薛权的眼泪混着这个吻,大颗大颗地、滚烫地滴落在薛宜冰凉的脸颊,又滑入他们紧密交缠的唇舌之间,那咸涩的滋味让薛宜整个心都在无法控制地、一阵阵抽搐地疼。可这疼痛,此刻非但没有让她产生丝毫怜悯,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将她心中那股被侵犯、被亵渎、信仰彻底崩塌的愤怒与屈辱,催生到了极致!
&esp;&esp;“放开我!薛权!你疯了!你放开——!!”&esp;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喘息的间隙,用尽全力偏过头,摆脱他唇舌的纠缠,嘶哑地、破碎地吼叫出声,眼泪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眼眶。
&esp;&esp;那不是动情的泪水,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被至亲之人以最不堪方式侵犯的恶心反胃,以及……那个她从小到大视为天、视为地、视为最坚实依靠的“哥哥”形象,在这一吻之下轰然倒塌、碎成齑粉所带来的、近乎灭顶的绝望与剧痛。
&esp;&esp;他怎么可以?!
&esp;&esp;他怎么可以用这种属于情人、属于掠夺者、属于男人的方式,来对待她?!他是薛权啊!是她的哥哥!是她生命中仅次于父母、最信任、最依赖的存在!这比被一个陌生男人侵犯,更让她觉得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esp;&esp;混乱中,她积蓄了所有残存的力量,趁着薛权微微喘息、唇舌稍离的间隙,被怒火和屈辱烧红了眼的薛宜,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esp;&esp;“啪——!!!”
&esp;&esp;一记极其响亮、用尽了全力的耳光,重重掴在了薛权那张因情欲和泪水而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俊秀的脸上!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esp;&esp;薛权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肿的指印。他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那个疯狂的吻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令人心慌的沉默。
&esp;&esp;薛宜的手还在火辣辣地疼,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她喘息着,眼泪疯狂地往下掉,看着薛权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心里有一瞬间尖锐的刺痛,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愤怒、恶心和后怕淹没。她踉跄着向后退去,一步,又一步,仿佛在逃离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住胸前在方才挣扎中已然松散、甚至露出一截脆弱内衣肩带的衣领,仿佛那是她最后一片蔽体的、摇摇欲坠的屏障。
&esp;&esp;冰冷的墙壁阻断了所有退路,坚硬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抵住她的嵴椎,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她背靠着这唯一的依靠,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全,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被困绝境的恐慌。
&esp;&esp;她抬起眼,用一种薛权从未见过的、混合了极致情绪的眼神,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esp;&esp;几秒钟后,薛权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头转了回来。
&esp;&esp;他没有去看薛宜,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某处,仿佛灵魂被那一巴掌彻底打散了。半晌,他才抬起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红肿刺痛的脸颊,然后,又碰了碰自己刚刚激烈亲吻过、此刻还残留着她气息和泪水的嘴唇。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还要破碎的笑容,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从他空洞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划过脸颊,混入口中。他像是终于被彻底击垮了堤坝,所有强装的冷静、偏执的疯狂,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孩童般的崩溃和痛苦。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浸泡在咸涩的泪水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和不解。
&esp;&esp;“珠珠……为什么……”
&esp;&esp;他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重新看向缩在墙边、如同受惊小兽般充满戒备和恨意的薛宜,那眼神里是纯粹的、无边无际的悲痛和迷茫,仿佛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esp;&esp;“为什么……不能是我?”
&esp;&esp;他向前踉跄了一步,薛宜立刻如临大敌地绷紧了身体,但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任凭眼泪汹涌流淌,声音破碎得几乎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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