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刚接完客吧,如意披头散发的,一个人斜躺在土炕上。而且衣襟也不扣,半盖半掩地搭在肚皮上。见她进来也不招呼,只是把下摆往上拉拉,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那一刻她差点哭出来,直愣愣地盯着如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如意也没有认出来:“小哥,要玩就上来呀。站在地上发啥愣啊,难道要本姑娘抱你上床?”
潘金莲一个激灵醒来了:“你是如意吧?”如意呼地坐了起来:“你咋知道我名字?”潘金莲不想隐瞒:“如意姐,我是金莲啊。”如意有点幸灾乐祸:“你也被卖到这里了?”
潘金莲有点好笑:“卖什么呀,我早就嫁人了。”如意一听又躺下了:“那你来这里干啥?看我笑话吗?”潘金莲连忙解释:“你千万别多心,我是来搭救你的。”
如意一听连忙跪了下来:“那您赶紧赎我出去。只要您把小的赎出去,小的就当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潘金莲只好明说:“我不能赎你,你得自己逃出去。”
如意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是饭馆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前后逃过好几回了,哪次不被打得死去活来。”潘金莲一时也说不明白:“你放心,我会派人过来接应。”
如意自然不信:“接应有个屁用。这周围都是老鸨的爪牙,看到就会拦下来盘查。”潘金莲有点恼火:“你就说想不想逃吧?不想逃我就走了,没工夫跟你磨牙。”
如意一听眼泪便下来了:“金莲姐,我怎能不想逃呢?可我真的被打怕了。即使我逃了出去,也没人敢收留。这帮人都是流氓恶霸,一般人也不敢得罪他们。”
潘金莲挥挥手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比他们更狠的人。西门大官人你总该知道吧?他便是我的丈夫。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做,他会亲自给你安排去处。”
如意只好抹掉眼泪:“那你说怎么逃吧?”潘金莲小声吩咐:“你先不要着急。等到午后没人时,再从院墙翻出去。我会在外面准备一抬小轿,你只要爬进轿子就行了。”
如意还是不放心:“万一有人追呢?这些人可是心狠手辣。”潘金莲很不耐烦:“这件事由我负责,不会让你吃苦的。”如意有点怀疑:“你为啥要来救我?”
潘金莲咬牙切齿地说:“我这样不为别的,就是要整死张大户老婆。她把我们一辈子都毁了,我不能让她有好日子过。”如意听了立即响应:“那你说咋做吧,我保证都听你的。”
潘金莲这才说明:“你出去之后,就到县衙告状,就说是张大户老婆把你卖到这里的,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等到事情了结后,我让媒婆给你寻个好人家。”
从庙里出去其实很容易,院墙上到处都是豁口,手一撑就翻过去了。可要离开码头就比较难了,附近全是小混混。只要谁吆喝一声,都会帮着老鸨拿人。
之后那段时间,如意又接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位事后睡着了,如意便趁机逃了出去。如意才逃走一小会儿,嫖客便去找老鸨要人了,紧接着便是一阵喊打之声。
如意一听就慌了神,央求轿夫赶紧跑。刚走不远又被拦下了,几个混混嚷嚷着要检查。这边轿夫则坚决不让,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西门庆骑着黄膘马赶了过来。
那帮混混赶紧退到边上,口里皆称“大官人”。西门庆扬着脸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那帮混混连忙解释:“这里逃了一个ji女。正好这顶小轿经过,小的要搜查一下。”
西门庆大喝一声:“这是我的轿子,你们也要查吗?”那帮混混只好罢手:“小人不敢。”等到那帮混混走远了,西门庆这才上前掀开帘子。这一眼让他死心了,里面果然没有惊喜。
后面的事就比较简单了,家主婆当天就被投进了大狱。一通棍棒之后,她交待了十来个这样的女子。因为天长日久,她也记不清卖到了哪家,更别说具体下落了。
衙役只好挨家去搜查,许多女孩因此获得了自由。按照律法,逼良为娼只能判“流刑”。这是潘金莲不能接受的,她必须整死这个死老婆子,不然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眼下唯一能提供证据的,还是这个如意。如意虽然也恨家主婆,但真不知道家主婆杀过人。潘金莲便不耐烦了:“你在张家待了那么久,难道就没有下人去世吗?”
如意一拍巴掌:“小的记起来了。早前有个叫白玉莲的丫头,进门不到一个月就生病死了。”潘金莲眼睛一亮:“死后怎么处理的?”如意手一摊:“拖到乱坟岗埋掉呗。”
潘金莲纤手一挥:“那就好办了,你就说是家主婆用棍子打死的。”如意有点害怕:“这不是诬陷吗?”潘金莲连忙保证:“你就放心吧,这都是走走过场。”
之后李知县果然按照杀人判了,说是老婆子嫉妒心太强。这个也不算冤枉,那个白玉莲长得挺俊的,张大户也打过主意。家主婆大闹特闹,难保没有下毒什么的。
就这样她还觉得不解恨,事后又把消息透给了张大户,说是她一手策划的。张大户当时气就上不来了,没过几天也蹬腿了。至于那座张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