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惟寅面对许宵坐在床上当菩萨的造型已经拥有免疫力了。他瞧了眼许宵,说:“我开窗开灯了?”
许宵觉得那些曾经看过的心灵鸡汤在未知的疾病的加持下发酵,在他心里扭曲成了一个满怀恶意的魔鬼,在他耳边低语,让他不得安宁。
许宵等到6点半下床,没跟室友说一声就出门了。
“你开吧。”
去那么多次酒吧就没遇到过阻拦。
这样普通的下午,他还有多少个呢?
窗帘哗得拉开,傍晚的暖风从窗外跳跃着跑进来,许宵看见挂在阳台上的他的裤子在风中翻折,像一个身不由己的人,被命运的湍流冲到哪里算哪里。
——没事了。
“你坐过去点,挡到我光了。”
“方便问一下你是去医院做什么检查?我可以提早准备。”
“又没让你背。”
本来以为许宵会说他堕落,但没想到许宵说我也去。
他来到楼下,等了五分钟才等到打扮的花孔雀一样的叶元珪和他的狐朋狗友。耳钉项链和戒指,头发还喷了定型喷雾,一走过来就是个会开摩托车的不良分子。
许宵怏怏不乐地把头放在床帘中间。
——不玩。
这时叶元珪又发消息问他玩不玩游戏。他想到了自己的阴谋诡计,想要通过网恋去勾引室友改变心意,现在在死亡面前,看起来像一个滑稽的笑话。
——什么时候出门?
祝惟寅的视线从物理定律中分了一束给许宵。
“他成年了,我们一块的。”叶元珪赶紧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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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朋友真有个性。”
许宵点了通过。
——当然,s市的有名的酒吧我基本都去过。
原来只是坐在这里,也是一种微小但来之不易的幸福。
回忆起梦里祝惟寅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如果不是对他下手还是挺有模有样的。
“你怎么还背了书包?我们是去酒吧不是去图书馆吧?”
叶元珪心想自己的好兄弟终于过上了正常青年人的生活。
——看不出来你这么奢靡堕落。
“你好,我是志愿者。”
祝惟寅挪了挪位子,虽然他的位子根本和窗户不在一块。
他都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好好地追求地学姐,还没去看过世界,还没拥有过可以让他死而无憾的东西。
——7点。
“你做过——”
刑!
他一激灵坐起来。
——这么晚?
——去哪里玩?
……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叶元珪并不在意,毕竟许宵就是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你身体好点了没?
叶元珪颠了颠许宵的书包。
叶元珪扬了扬下巴。
——酒吧。
许宵扭了下背,甩开了叶元珪。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许宵还是如实说了。
“祝惟寅,你想过当医生吗?”
叶元珪对此很骄傲。
手机振动声把许宵从午睡中吵醒。
他又在床上躺了会,直到四点多祝惟寅下课回来。
看来叶元珪还有点良心。
许宵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志愿者的名字,可又想没准他想保持匿名的身份,所以也没问。
他看向那天边的橙红色的夕阳,风声人声和汽车声,统统变成了一首绝望的挽歌。
……
许宵盯着祝惟寅翻开书的背影。心想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什么都拥有,有的人却像他这样,如同一条在风中翻滚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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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你这么懂?你去过?
“装了什么,还挺重。”
“我?”
看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叶元珪室友大声逼逼。
许宵及时住嘴,心想他难道问祝惟寅做过肠镜没有?是什么滋味能不能分享一下?他有点担心需要人安慰,但是那个人怎么能是祝惟寅呢?
“那当然,我许哥不是一般人。认识他是你的福气。”
轮到许宵了,保安打量着他的打扮,说了句:“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四个人打车到了酒吧,刚好到了酒吧逐渐热闹的点,好些人在门口排队等保安敲章。
——本来想叫你晚上一起出去玩的。但是你肚子不舒服就算了。
“没有。”
“怎么,看呆了?”
叶元珪:……
志愿者很专业,也很贴心地说:“我知道了,周六宿舍楼下见。”
“你好。我是许宵。”
“那你的身份证也出示一下。”
——酒吧八点后才有人,太早去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