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
“你那时候就想过要跟我告白?”
风从露台外吹进来,带着老街夜晚潮湿的气息。她能清楚看见陆谨言眼底一瞬间失去平静的情绪。
“给你选择的时间。”
可之前他只说想见她,想接近她。
这不是陆谨言第一次表达喜欢。
温知夏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我没有让你等。”
“你知道自己刚才用了什么词吗?”
“没有。”
“可是后来不一样。”
“结论什么时候出来的?”
“什么?”
“你明明什么都做了,却总让我自己发现。”
“我低血糖那次?”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为什么是那一次?”
温知夏站到他面前。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项目群里只发了一句‘温知夏身体不适’,我没有看完老师后面的消息就离开了教室。”
“提前写过稿子?”
“也没有。”
“爱上”两个字,远比她预想中更直接。
温知夏轻轻挑眉。
“迎新以后。”
“知道。”
陆谨言的声音很平静。
“童年让我记住你。”
“不是安排。”
他的声音低下来。
每一句却都说明,他看见的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小女孩。
“是。”
“替你修行李,想确认名字,去学生权益中心值班时对你更留意,都和过去有关。”
童年是记住。
“嗯。”
“嗯。”
“过去容易放大情绪。”
“会查地图拆穿我不顺路,会明明害怕镜头,还能清楚说出自己不要什么。”
温知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
“军训水站。”
陆谨言看着她的眼睛。
“陆谨言,你是不是很喜欢让我等?”
温知夏心里最后一点疑问,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可我现在不想要时间。”
“现在终于告白了,还要让我回去慢慢想。”
“我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认出了你。”
却没有想到,他只是站在晚风里,坦白地告诉她——
“会把乌龙茶说成项目物资,也会在我拒绝别人照顾时,一遍遍告诉我,接受并不代表亏欠。”
“是爱上。”
“那想这个做什么?”
陆谨言神情微顿。
“嗯。”
“判断自己靠近你的原因。”
“陆谨言。”
“后来我想见的,不是临溪文印店里的小夏。”
“跑到南校区以后,我才意识到,我害怕的并不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人出了事。”
或许会分析两个人是否适合,说明他目前能够给出什么,不能承诺什么。
温知夏看着他。
“重逢以后,我才真正爱上你。”
“哪里不一样?”
“你是不是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那是什么?”
“没有。”
“拍摄时不吃饭,电脑文件不备份,被侵犯权益以后,先考虑事情会不会影响别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我想清楚?”
“也可能因为觉得自己当年不告而别,对我有所亏欠。”
“不是喜欢。”
“我害怕你出事。”
“因为你今天刚恢复记忆。”
“是会在课堂上和我争授权边界的温知夏。”
“那为什么说得这么完整?”
“是现在的你。”
“所以呢?”
“你可能会因为发现我保留名片九年,误以为感动就是喜欢。”
“多久都可以。”
温知夏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
陆谨言说:“我可以等你把这些情绪分开。”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回答没有犹豫。
大学重逢后,才是真正爱上。
“与那张名片、临溪和过去都没有关系。”
“等多久?”
“认出我以后不说,喜欢我也不说。”
陆谨言安静几秒。
“我在海大的第一天,就觉得你很特别。
“你是不是背过?”
她原本以为,以陆谨言的性格,第一次告白应该也会严谨得像一份书面陈述。
照顾自己。”
“你脸色发白的时候,我在北校区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