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
温父接得很快。
“知夏?”
“爸。”
“新加坡项目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做作品集。”
“需要我找人替你看吗?”
“不用,老师在指导。”
温知夏停顿片刻。
“我谈恋爱了。”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什么时候?”
“前几天。”
“谁?”
“陆谨言。”
温父显然记得这个名字。
“临溪文印店那个孩子?”
“嗯。”
“你们又遇见了?”
“他早就认出我。”
温知夏简单说了两人的事情,也说到陆母住院。
她没有提具体费用,更没有请父亲出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不希望我因为家里的事分心。”
“可他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很生气。”
温父没有立刻评价陆谨言。
只问:“你想怎么做?”
“陪着。”
“不给钱,也不替他解决。”
“我能做自己的事,也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待在附近。”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知夏,你长大了。”
“我本来就成年了。”
“成年不等于会处理感情。”
“那我处理得好吗?”
“目前还算清楚。”
温父说,“你可以关心他,但不要把心疼变成替他生活。”
“我知道。”
“新加坡项目呢?”
“继续参加。”
“不会因为他母亲手术退出?”
“不会。”
温父这才应了一声。
“周叁我正好去市二院附近见客户。”
“可以顺便去看看陆阿姨吗?”
温知夏想了想。
“你先别直接去病房。”
“陆谨言可能会有压力。”
“行。”
“我在楼下见他。”
手术当天,温知夏上午参加新加坡项目模拟面试。
结束以后,她赶到医院对面的快餐店。
陆谨言仍然让她待在楼下。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他终于发来消息。
【手术结束,情况顺利。】
温知夏一直绷着的肩膀松下来。
【阿姨醒了吗?】
【还没有。】
【你下来吃饭。】
【等会儿。】
【十五分钟。】
这次,陆谨言没有拒绝。
温知夏买好两份盒饭。
仍然是最普通的套餐。
陆谨言下来时,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衬衫,手里没有提果篮或礼品,只拿着一只文件袋。
“爸?”
温知夏站起来。
温父看了她一眼。
“不是说在这边吗?”
“你怎么上去了?”
“没进病房。”
温父将文件袋递给她。
“你的护照和项目证明,妈妈让我顺路带来。”
温知夏接过。
“那你和陆谨言怎么遇见的?”
“电梯口。”
陆谨言站在旁边,神情比平时更拘谨一些。
“温叔叔。”
“嗯。”
温父看了看桌上两份盒饭。
没有表现出不满,也没有问为什么不换一家更好的餐厅。
“你们先吃。”
“我和谨言说两句话。”
温知夏下意识看向陆谨言。
他轻轻点头。
“你先坐。”
温父带着陆谨言走到快餐店外。
医院前的树荫下有一排长椅。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站定。
温父没有绕弯。
“你母亲手术顺利,我先替知夏放心。”
“谢谢叔叔。”
“钱够吗?”
陆谨言神情微顿。
“目前够。”
“我不问具体情况,也不会主动替你处理。”
温父说,“你应该不喜欢别人这样做。”
“是。”
“但我有一句话要提前说。”
陆谨言看向他。
温父的语气不算严厉,却有成年人的直接。
“知夏从小想做的事很多。”
“广告、创意、出国、以后自己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