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给她添麻烦。
她打下一行:
【陆谨言,我问的是需不需要,不是应不应该。】
对面安静片刻。
【想见你。】
她唇角慢慢扬起来。
终于不是“不用”。
也不是“你应该上课”。
而是想见她。
温知夏回复:
【那我去接。】
陆谨言却发来:
【不用来机场。四点咖啡店见。】
【为什么?】
【我想先回酒店换衣服。】
温知夏想象了一下他坐一夜飞机,再穿着皱掉的衬衫见自己,忍不住笑了。
【陆学长还有形象管理?】
【第一次见面。】
【我们认识九年了。】
【重逢以后,第一次重新见面。】
她心口轻轻发热。
【那四点见。】
【嗯。】
【不要迟到。】
【不会。】
那晚,温知夏重新检查了一遍信。
又把新加坡项目的课程日历、他的毕业典礼日期和南岛旅行计划拿出来。
原本已经删除的旅行清单,被她从回收站里恢复了。
灯塔。
环岛巴士。
海边民宿。
最后一项,她重新写成:
【时间待定,同行人不变。】
她将清单折好,装进信封。
然后在封口处贴了一枚桃子糖贴纸。
凌晨一点,她才睡着。
同一时间,海城国际机场。
陆谨言已经办理好登机手续。
他只带了一只随身行李箱。
里面有换洗衣服、电脑、毕业论文材料,以及陆母让他带给温知夏的一盒临溪米糕。
米糕保质期短。
陆母凌晨五点起床,亲手蒸好,又用真空袋密封。
“到了以后让知夏早点吃。”她说。
“嗯。”
“别只待两天。”
“周一要回律所。”
“少上一天班也不会怎么样。”
“实习阶段不好请假。”
陆母看了他一眼。
“那你这次去,是把人追回来,还是又准备只说两句正确的话?”
陆谨言正在检查护照。
动作停了一下。
“会说清楚。”
“说什么?”
“机场那天没有说完的话。”
陆母笑了。
“总算知道了。”
“知夏那孩子看着什么都不缺,其实最不喜欢别人替她决定。”
“我知道。”
“知道得太晚。”
陆谨言没有反驳。
确实太晚。
如果这一次温知夏不愿意重新开始,他也会接受。
可至少他必须告诉她。
自己不是不选择她。
也从来没有想过用“成全”结束他们。
登机口开始广播时,陆谨言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是临溪文印店隔壁的林姨。
他接通。
“林姨。”
电话另一端声音急促。
“谨言,你妈妈突然晕倒了。”
陆谨言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收拾完店里的东西准备回来,走到门口就喘不上气。”
“我已经叫了急救车。”
“她现在醒了吗?”
“醒了一点,但说胸口疼。”
机场广播正在提醒乘客排队登机。
陆谨言握紧手机。
“送哪家医院?”
“先送临溪县医院。”
“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拿起行李箱冲向登机口外。
工作人员提醒:
“先生,航班马上登机。”
“我取消行程。”
“已经值机,临时取消需要到柜台处理。”
“行李没有托运。”
陆谨言没有停。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航空公司打电话退票。
从机场到临溪至少两个小时。
路上,他不断联系医院。
陆母被送入急诊后,医生初步怀疑术后感染没有完全控制,伴随心肺功能异常,需要立刻转送海城市第二医院。
救护车比陆谨言更早出发。
他临时改道,直接赶往市二院。
上午九点叁十五分,医生通知家属准备再次住院。
十一点二十,陆母被推进检查室。
下午一点,检查结果显示胸腔积液明显增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