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使在睡梦中,江却却的身体仍然被刺激得直颤栗,忍不住低低地喘着,腰腹下意识向翳决身上紧贴。
&esp;&esp;翳决这会儿心情才算稍稍好起来,刚刚醒过来时,心底的烦躁让他恨不得毁了这个地方。
&esp;&esp;可下一眼看到了江却却,他又觉得,或许应该先睡她一次,再毁了这里。
&esp;&esp;现在,他小心地拢住她,不想给人弄醒,可骨髓里涌出的欲望压抑不住,俯在她身体上一下下向内深顶。
&esp;&esp;可偏偏有东西,要破坏别人的心情。
&esp;&esp;翳决脸色Yin沉,视线沉甸甸地扫向窗外的远方。
&esp;&esp;Yin沉的夜色之中,庭院静悄悄的,可穿越这一片有些破败的屋檐和院墙,穿过他自己设立的结界,有什么东西,轰隆隆地向这里滚动着。
&esp;&esp;翳决眉眼间的戾色一闪而过。
&esp;&esp;他垂眸看了眼身躯不断起伏的江却却,那张被泛着微光的白色布带遮掩住的面孔上,透露出大片的chao红,一层薄汗覆满她莹白的皮肤。
&esp;&esp;翳决抬手,指尖按住眉角,缓缓退开了身体。
&esp;&esp;·
&esp;&esp;狂风卷着黄沙,打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esp;&esp;小六却依旧没命似的往前奔逃着。远处更加浓烈的滚滚黄烟中,腐化异变的凶兽踏着地面追袭而来,六只兽足轮番踏落沙土,传来阵阵轰鸣的震响。他已经不知道这是逃命的第几天了,第四天?或者第五天?
&esp;&esp;他身上的辟谷丹已快吃空,水囊中也只剩浅浅一层,原本积攒的保命灵器和法宝也都几乎消耗殆尽,只剩半张碎裂的护心镜随着他跑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叮当的噪音。
&esp;&esp;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刀宰了那瞎子直接吃rou。
&esp;&esp;那瞎子穿着一身道袍,人却疯疯癫癫的,在客栈歇脚时团在墙根儿处自言自语,不停地说着什么太岁啊,苍生啊,还有什么天下第一的胡话。
&esp;&esp;全是痴人说梦的疯话,却又能让人品出些滋味。
&esp;&esp;那太岁肯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esp;&esp;几个人和老大汇报了一下,又去盯了两天梢,最后老大拍板决定,跟着道士走两天,要是他真藏了那什么太岁,他们便抢走,要是没有,就把人杀了尸体搜一搜,看看是有什么脏器能卖卖钱,换点银子,再不济也能吃吃rou,挂出点油水,继续等待下一位撞上来的有缘人。
&esp;&esp;可这一跟,竟进了一处他们此前从未发现的荒谷。
&esp;&esp;荒谷中盘踞着一只游魂。那瞎道士孤家寡人一个,这时候倒显出几分狡诈来,趁他们被游魂拖住,泥鳅一样溜了个无影无踪。等他们一番缠斗,折了两个兄弟,好不容易从荒谷中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商量下一步是原路返回,还是继续追上那瞎道士报仇,又惊动了现在身后这东西。
&esp;&esp;这东西从前大约是山中的豹兽。
&esp;&esp;如今面孔已经斑驳脱落得不成样子,青黑的兽皮紧贴着一根根畸形的骨骼,颈间长着一圈惨白的rou叶,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每一片rou叶都是一只惨白的人耳,在风中细碎地抖着,似乎在调整方向,接收四面八方每一道细碎的声音。
&esp;&esp;一截白骨的长尾从豹兽身体中直刺出来,拖在身后,时不时猛地刺入大地。
&esp;&esp;每当尾骨落地,他们都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波动沿着地面传导而至,踩着地上的腿骨会随之嘎吱嘎吱地震响。
&esp;&esp;躲起来没有用,屏住呼吸也没有用,埋在黄沙下更是无用,只要骨骼还踩在大地上,那股震声就能将人无所遁形地搜捕出来。
&esp;&esp;老大叫它听骨兽。
&esp;&esp;它就这样不眠不休,执着地追着他们几个已经逃到几乎只剩下骨架子的可怜人。
&esp;&esp;小六身上逃跑的速度丝毫不敢松懈,在心里却又将那瞎道士骂了一通。要是能再见到,他非把这道士剥皮抽筋,把尸体当床睡个三天三夜才算平了心里这口气。
&esp;&esp;念头还没转完,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轻微却明显的痒的感觉。像一股邪风贴着他皮肤扫过去。
&esp;&esp;他下意识地低头。
&esp;&esp;看见自己的右臂正随着奔跑的动作而摆动,可右手却忽地被留在了原处,那手中还握着他的刀。
&esp;&esp;断口整齐平滑,血rou连同骨骼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