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得整整齐齐。
像是刚才那个窝在他怀里撒娇、连喝果汁都懒得自己拿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连为什么都不问?”
林妧动作顿了一下:“你会告诉我吗?”
程景川没有回答。
林妧忽然笑了,很淡的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姑父,你看。”
程景川眼底的温度慢慢沉了下去。
林妧却继续道:“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这样。”
程景川看着她,“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这句话落下,林妧彻底冷静了,她把最后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又是这句话。”
程景川沉默。
林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在几分钟前,她还觉得待在他怀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她忽然想起来了,程景川给她的安全感,从来都有一个前提。
听他的,不要问,不要越过他替她划好的那条线。
十九岁的时候,她或许还会因为这样的保护和他争吵,会哭,会歇斯底里地逼他告诉自己真相,现在不会了。
“我已经决定去洲衡了。”
“林妧。”
连元宝都不叫了,林妧反而笑了一下:“你看,你也会生气。”
她拿起自己的包。
程景川沉声道:“齐砚洲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林妧终于停下,她转头看他:“那他是哪种人?”
程景川没有说话。
林妧等了几秒,果然,还是没有答案。
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柔软也淡了。
“程景川。” 她轻声说,“姑姑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程景川神色骤然一变,林妧看见了。
就是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让她心里那根弦骤然绷紧。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告诉我。”
“现在我要去洲衡,你又突然跑来告诉我不要去。”
她看着他,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平静。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林妧停了一下。
“我越接近洲衡,就越接近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
程景川目光彻底沉下来:“不是。”
“那是什么?”
程景川没有回答。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林妧忽然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程景川,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齐砚洲害我,还是怕我真的从他那里查到什么?”
“元宝。”
“你别叫我。”
她眼睛一下红了。
程景川眉心蹙起,伸手想碰她,却被林妧猛地躲开。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想的吗?”
程景川的手停在那里。
林妧盯着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我想过姑姑为什么会死,想过她死之前到底在查什么,想过那场事故为什么偏偏发生在那个时候。”
“我甚至想过你。”
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程景川看着她。
林妧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想过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这一句话说出口,她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把那个最恶毒、也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摆到程景川面前。
“我想过是不是姑姑发现了什么你不能让她知道的东西,是不是你让她去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明明知道她有危险,却还是没有拦住她……”
林妧吸了一口气。
“我甚至想过——她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程景川的脸色彻底变了:“元宝。”
“你让我怎么不这么想?”林妧声音突然拔高,“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这么多年,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
最后一句几乎带了哭腔。
程景川看着她,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林妧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了他很久,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了。
“你看,你还是不说。”
她低头拿起自己的包,手指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抖。
程景川终于握住她的手腕:“元宝。”
林妧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放手。”
程景川没有放:“我不会害你。”
林妧忽然不动了。
她背对着他,眼泪无声掉落。
然后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程景川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妧转过头:“可姑姑呢?”
程景川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