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过来
“瞧什么呢这么认真?”
冷不丁地, 柳芸耳畔传来一阵幽幽话语,她无需回头便知道是谁。
“没什么,随便看看。”
成婚大半月, 柳芸算是对自己这个郎婿有了初步的了解, 在感情上他是个很小气的人。
尤其介意差点跟她定亲的修远哥哥。
要是老实交代,他怕是又要计较了。
所以柳芸草草敷衍了一句,赶紧将目光移开。
萧珩将柳芸那些小动作看在眼里, 唇抿得越发紧了。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萧珩忽地扬起笑,状似随意道:“对了, 芸娘怕是还不知道吧,杨三郎同裴侍郎家的娘子前几日定亲了。”
说完,萧珩那双眼睛紧盯着柳芸, 生怕看到什么他不想看到的神情。
果然, 话刚落下, 就看到柳芸脸色一顿, 没那么平静了。
萧珩太阳xue刚要跳, 火气就要上来, 就见柳芸忽地一笑, 话语烂漫。
“果真吗?那真是太好了, 杨家哥哥终于要娶妻成家了, 裴六娘人也很好,人温柔脾气好,两人很是登对呢!”
柳芸还有一个优点,那便是她不会困于过往。
日子总要向前看,哪怕曾惋惜失去杨家这样一个好亲事,如今也看开了许多。
嫁给太子其实也没有她想得那么可怕。
虽然夜里确实难应付, 但人不能总盯着生活中的那点缺陷看。
且也许在许多人看来,这或许并不是什么不如意的事。
如今她做了这太子妃,自然也不会去挂念着前缘,不然她成什么人了?
笑眼弯弯地看着萧珩,柳芸目光中只有真切的欣慰与欢喜。
萧珩怔了怔,也跟着笑了起来。
想来,芸娘果真将杨三郎当成兄长吧。
既如此,他也懒得去计较那仍跟在后头的哥哥二字了。
好歹不是修远哥哥了,挺好。
倾身而下,想如在东宫时那样亲下去,疏解他胸腔中的激荡,然察觉到柳芸躲了一下,萧珩才想起着不是适合亲密的好地方。
只能退而求其次攥住了柳芸衣袖下的手,在旁人看不见的暗处反复揉捏。
“别……”
那股力道让柳芸忆起了些白日不该想的,她忍住自手掌上传来的酥麻,小声说了一句。
奈何萧珩不听她的,恶劣极了。
许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两人神情一肃,很快朝着两人的方向来了。
“微臣、臣女见过太子、太子妃。”
两人规规矩矩见了礼,却不似从前那般注视着她,这让柳芸有些不习惯。
不论是修远哥哥还是裴六娘,曾经都是她可以四目相对说笑的人。
现在好似看她一眼都要慎重了。
“不必多礼,听闻你们两家结了亲,是什么时候的事?婚期定在何时?”
要不是太子同她说起,柳芸到现在都不知晓呢。
好歹两家也这么多年交情,她怎么也得恭贺两句。
杨修远倒还算沉稳,只裴六娘透着些局促不安,像是有什么心事。
“回娘娘的话,前几日刚定下的,只是此等小事不好去扰娘娘清静,婚期长辈商议定在了下月初八,说是个吉日。”
柳芸点头,笑着说道:“这怎么是小事呢,兄长定亲,做妹妹的怎能不知,十月初八是个好日子,芸娘在此祝贺兄长与裴家姐姐鸿案相庄,白首不相离。”
两人扬着笑道谢,都是温和雅致的性子,越看越般配。
萧珩在一旁没说话,只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暗叹这杨三郎总算婚娶了。
男已婚,女已嫁,应当彻底了结了。
又说了两句闲话,柳芸便放两人离去,但裴六娘却吞吞吐吐道:“臣女还有几句话想与太子妃娘娘说说,不知可否……”
话未尽,裴六娘又瞥了眼太子,意思不言而喻。
萧珩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奈何柳芸暗中晃了晃他的袖子,萧珩只好走开了。
虽不知未婚妻要做什么,杨修远还是选择了离开,在一旁稍作等待。
两个碍事的男人没了,柳芸才笑眯眯问道:“裴家姐姐是要同我说什么话?”
印象中,裴家姐姐温文尔雅,说话永远轻声细语,一手月琴弹得极好。
只是眼下,裴家姐姐瞧着惴惴不安,让柳芸也跟着心焦。
“娘娘见笑了,此番说想同娘娘说,臣女同杨家的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先前同杨郎君并未有什么私交,娘娘前往莫往心里去才是。”
在裴六娘看来,若没有这桩赐婚,嫁给杨三郎的便会是眼前的太子妃娘娘,据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她心思细,忧心娘娘心存芥蒂,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猜想。
因而今日说什么都要来说上几句。
不管太子妃娘娘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