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的唇角、浑身的冷汗、发抖的手指、急促的心跳?】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正要骂他,陶消那边又闹出大动静,好像誓死要抓住那个滑不溜秋的狗东西,几乎把整座高塔都掀翻。
&esp;&esp;感知轮椅似乎连能量条都固定不住往下滑,连雪河腰背挺直,维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道:“连静风把陶消送来当护卫,真不是因为恨我想我快点死?”
&esp;&esp;二条:【哦,是因为原主脾气差,嫉恨一切有灵根灵骨的人在他面前晃,其他但凡有点脑子和自尊的护卫被羞辱打骂几次全都愤然离去,除了陶消不怕疼,就算差点被打死,依然乐颠颠围着他打转。】
&esp;&esp;连雪河:“……”
&esp;&esp;怒气顿消。
&esp;&esp;陶消脑子该不会是连行淞打坏的吧。
&esp;&esp;陶消还在和殷癸进行毒唯大战,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esp;&esp;连雪河的轮椅左右摇摆,二条也在紧张得吱哇乱叫:【啊!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你快叫陶消回来!】
&esp;&esp;连雪河没吭声,眼看着连人带轮椅即将到高塔并无阻拦的边缘,他下意识闭眼,手死死抓住扶手。
&esp;&esp;忽地,“咔”地一声脆响。
&esp;&esp;木头相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雪河敏锐地嗅到一股昆仑木的冷香,紧接着轮椅被强行拽着后退,到达遮蔽风雪的半堵墙壁边。
&esp;&esp;连雪河怔然睁开眼。
&esp;&esp;药侍傀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长腿一迈用脚尖抵住不稳的轮子,俯身看他。
&esp;&esp;连雪河惊魂未定,已没有精力维持形象,仰头看人时露出微红的眼尾,面颊到脖颈处沁出薄薄汗光。
&esp;&esp;殷裁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声道:“主人。”
&esp;&esp;连雪河艰难回神,移开视线伸手指了指下方,示意带自己离开。
&esp;&esp;假魂趴在殷裁肩上还在不住往下掉眼泪,却是半个字不说。
&esp;&esp;不说“抱抱我”,只是害怕得浑身发抖,小声呜咽。
&esp;&esp;和上次见死不救的愧疚不同,殷裁抿唇,好似被人掐了下心口,微弱的疼痛对身经百战的蛮荒九域之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却悄无声息传遍四肢百骸。
&esp;&esp;殷裁难得默不作声地上前。
&esp;&esp;连雪河感觉一阵微弱的失重感传来,身体被一双结实坚硬的大手打横抱在怀里,衣摆狐裘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人。
&esp;&esp;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esp;&esp;这傀儡总是阴晴不定,有时叫他乖乖、有时又和他对抗路,唇枪舌战不分胜负。
&esp;&esp;回想之前种种,连雪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将衣袍扯出几道褶皱。
&esp;&esp;它该不会抱着自己从高塔跳下去吧?
&esp;&esp;殷裁道:“闭眼。”
&esp;&esp;连雪河冷冷瞪他。
&esp;&esp;殷裁沉默片刻,知晓连雪河的脾气硬得要命,根本容不得别人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只好道:“请主人闭眼。”
&esp;&esp;连雪河吃软不吃硬,勉为其难被哄好。
&esp;&esp;失去视线,只感觉身下的傀儡似乎行走了几步,到了高塔边缘。
&esp;&esp;连雪河忍不住将脸往他胸口衣袍一埋,手指抓住衣襟,骨节绷紧用力得发白。
&esp;&esp;可如他所预料的剧烈失重感并未袭来,连雪河只听到几声木头和地面摩擦的动静,没一会,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连雪河诧异地抬头。
&esp;&esp;他已回到了客栈。
&esp;&esp;殷裁将他抱着放在床榻上,余光瞥见连雪河的手还在因为恐惧不自觉发着颤,索性单膝跪在踏脚边,握住他的脚踝将靴子褪去。
&esp;&esp;连雪河一怔,立刻皱眉往回收。
&esp;&esp;殷裁的虎口卡在脚踝处没松手,强行握着将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上。
&esp;&esp;连雪河感知着脚心踩在地上的触感,脚踏实地后,那股强撑着的勇气瞬间散了,猛地呛出一口气,几乎坐不住从榻上跌下来。
&esp;&esp;殷裁扶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