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是活的!
齐叔一脸茫然,且受宠若惊。
这小东西自从到了傅家之后就一天到晚没个安生,跟窜天猴一样从早折腾到晚,现在怎么转性了?
齐叔担忧地摸了摸陶乐阳的额头,没发烧啊。
“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陶乐阳吸了吸鼻子,顺便在齐叔的衣服上蹭掉眼泪,抬起头哽咽地说:“没事,我……我就是做噩梦了。”
陶乐阳暗自掐了掐自己的小胖胳膊,疼得几乎要笑出来。
这哪里是噩梦,这是美梦,他重生回到了过去!
虽然性格顽劣,但陶乐阳长得实在可爱,白白嫩嫩的,脸颊上还有婴儿肥,一双泛着泪光的大眼睛就这么巴巴地望过来,齐叔的一颗糙汉心都被融化了。
“没事,梦都是相反的,”齐叔昧着良心说:“乖孩子,别哭了,齐叔抱你下车好不好?”
“谢谢齐叔,不用了。”
齐叔再次震惊,这小东西还会说谢谢了?!
陶乐阳没有再哭,他抱着小猪玩偶,背着小书包,自己跳下了车,“齐叔,走啊。”
“哦……好。”
乘坐电梯上去,就到了傅家主宅。
这座大到空旷的别墅还是跟陶乐阳记忆中的一样,穿着制服的佣人各忙各的。
傅家早期是靠房地产发家的,后来又涉足新能源和人工智能行业,家大业大。
现在是中午一点,傅勉不在家,大概还在学校上课。
陶乐阳吃了保姆阿姨做的番茄鸡蛋菠菜面,在周围转了一圈,跟佣人姐姐保姆阿姨套套近乎,总算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这是他刚搬进傅家的时候,在傅家住了一个星期。
这时候陶乐阳才刚满五岁没多久。
今天上午,小陶乐阳在幼儿园里跟同学闹了矛盾,发誓不要再上学了,哭着闹着要回自己的家找妈妈,才被齐叔接了回来。
实际上,陶乐阳已经没有家了,他妈妈在一个月前就生病去世了。
而爸爸,不提也罢,结婚没几年就出轨找小三,生意失败以后只知道喝酒,整天醉生梦死,压根就不管儿子的死活。
在被接到傅家之前,小陶乐阳被他爸关在家里,生病发烧,烧得险些休克。
还是傅家的人及时赶了过来,把奄奄一息的陶乐阳送进医院,这才救了他一命。
傅家现在的当家人,也就是傅勉他爸傅宗成。
傅宗成在年轻时受了陶乐阳妈妈的一些恩惠,便让人把陶乐阳接到了傅家养着。
多养一个小孩,就跟多养一只小猫小狗一样,对于傅宗成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
才五岁的陶乐阳不能理解妈妈死了是什么意思,在搬来傅家之后天天吵着闹着要找妈妈,甚至还在半夜里偷偷跑出去。
有一回还是傅勉发现了他要偷跑,将他逮了回来,还无情地用戒尺打他的手心,警告他没有下次。
做出这种行为的傅勉也不过才八岁而已。
那时候的陶乐阳都快讨厌死傅勉了。
别看他那时候年纪小,心思却很敏感,知道傅勉表面上虽然对他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实际上压根没把他当一回事。
小陶乐阳想,那他也不要把傅勉当一回事。
于是同在一屋檐下十二年,两人的关系不算差,也不亲近,偶尔还会起争执,陶乐阳单方面跟人冷战。
重活一回,陶乐阳对傅勉的看法改变了。
他在去世之后以魂魄状态看到的傅勉,是一个陌生的他从来就没有了解过的傅勉。
不对,怎么还有点心动!
“小阳,你捂住自己胸口干什么,难受?”
陶乐阳放下手,仰起脸望向齐叔,面色正经地询问:“齐叔,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齐叔沉默两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一个身高还没到他腰身的小玩意儿,顶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用发音不准的腔调问他什么是爱情哈哈哈哈!
“怎么,你喜欢上幼儿园的哪个小同学了?”
“长得漂不漂亮?”
陶乐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漂亮得要死。”
1
哥哥
虽然嘴上说着再也不要上学了,到了下午,陶乐阳还是被齐叔送去了幼儿园。
“乖乖听老师的话,别再跟同学打架。”
陶乐阳背着他的黄色皮卡丘小书包,抱着小猪玩偶,敷衍地点了点头,明明是那小胖墩先抢他的零食吃。
齐叔在他身边蹲下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悄悄问:“哪个才是你喜欢的小同学,该不会是那个梳着两根小香蕉的小姑娘?”
陶乐阳无语,那他妈是双马尾!
齐叔哈哈大笑两声,把陶乐阳交给老师之后就潇洒离去了。
陶乐阳现在上幼儿园中班,他没心思跟一群小屁孩玩儿,还要学怎么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