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后,叶樘打算把自己的衣服放到那个小小的洗衣机里,但是里面装得有徐霜的衣服,洗衣机太小了,装不下他的,就算能装也不合适。
最后他只能找了个盆把衣服放到里面。
他太困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好像就是被摧残了一样,困得眼皮子都快合上了。
叶樘想着那就明天再收拾吧,先睡觉。
“谢……谢临,我洗完了,你去洗吧,我先睡了。”
他进屋后谢临才把手里的书放下。
他没有起身去洗澡,而是盯着叶樘进屋的方向发了好久的呆。
他的房间很小很小,小道只能装下他自己的床,再勉强放几个长椅子放衣服,再勉强塞下一个小书桌可以写作业。
从他爸出事以后,他妈妈身体不好要常年吃药,家里的开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们被迫从之前稍微大一点的房子搬过来住在这个勉强能生活的小房子里。
谢临进去拿自己的睡衣,开门就见叶樘四仰八叉一个人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床,睡没睡相地躺在上面。
谢临什么都没说,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了一会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谢临没费多大劲就把叶樘推进了里侧,一张床占据了屋子的三分之二,所以床其实不小。
他们两个一起睡绰绰有余。
只是谢临不太习惯,睡在外面还把手搭在自己肚子上,减少了与叶樘接触的可能。
叶樘半睡半醒之间还记得自己已经没人要了,而且没住在自己家,他不能乱发脾气。
就是在家里发脾气和他们吵也会被他们骂一顿,在这里闹脾气估计真会被谢临打一顿。
于是叶樘没睡个好觉,天刚亮他就醒了。
迷糊之间他扭头发现床上睡了一个人,因为人还没完全清醒,当即吓得爬起来抱着腿背靠着墙蹲着。
人被他吵着了翻了个身,没什么别的动作继续睡着了。
叶樘松了口气,慢慢地清醒了过来,这个人是谢临。
他睡在人家的床上,叶樘对他们家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另外一间小小的屋子睡着徐姨,谢临总不能睡地板,要睡地板也应该是他,而不是谢临。
所以叶樘暂时是接受了他和另一个人睡一块的事实。
外面的天刚有一点点亮色,还不那么明显,平时谢临起的都是最早的,这个时候还没睡醒,说明真的还早。
但他已经没了心思继续睡下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关于接下来的生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对于他那爸妈,他这几天比谁都清。
他知道他爸妈在准备离婚的事,谁都没有告诉他,但他就是知道了。
他妈还准备离就和一个有钱的跑路,他爸则每天沉迷喝酒赌博,偶尔做些小小不那么见得光的生意,也和他狐朋狗友商量好了。
好像所有人都商量好了,唯独他没有,没有人和他商量。
叶樘悄悄从床的另一头爬了下去。
谢临的生物钟很固定,提前或迟到也只有几分钟的时差,今天生物钟时间没到他就醒了。
因为睡梦中有些零零碎碎的声音让他睡不好,果然,他面对着小房间的门,睡醒的瞬间就看到门虚掩着,外面还有些光,光不太强,这个位置大概是从浴室那边照过来的。
谢临闭了闭眼,抓了一把头发,再睁眼的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出去看,叶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浴室里,面前是他们昨晚装衣服的盆。
有叶樘的,也有谢临的。
但是叶樘全部泡在一起了,正在用手吃力地揉搓。
谢临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就是很不舒服。
叶樘什么都不会,还要搬个小板凳去坐着洗衣服。
“我不要和你当同桌”
谢临进去把叶樘提起来,叶樘被猝不及防地提起来惊吓住了。
“干什么啊?”
谢临眯着眼,和昨晚一样有点危险的眼神。
“盆里,洗衣ye倒了多少?”
叶樘小心翼翼扭头看被他扔在角落里的洗衣ye,在今天之前还是一整瓶,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叶樘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好像干了坏事气着谢临了。
他没钱买一瓶洗衣ye还给他们……
谢临又看了一眼洗衣机,叶樘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想帮徐姨洗,是你们家这个洗衣机……我家没有,我没用过,不知道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