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都是以前了。”弗拉迪斯说,“现在早就没有瓜葛了。”
“你还把他当朋友吗?”阿尔乔姆忽然问。
弗拉迪斯皱了皱眉,“大概当?但你也知道,我和他也没什么交集了,论朋友可能也称不上。但也不算仇人吧。”说着,他还笑了笑,表示后半句话是开玩笑地说出来的。
他笑的时候有种俄罗斯男人少有的气质,安静温柔,还带着点忧郁,像是文学作品里描述的旧时欧洲贵族。
“我才知道。”阿尔乔姆说,“你也没告诉过我,他也没告诉过我。连安东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弗拉迪斯望着阿尔乔姆的眼睛,轻轻说。
阿尔乔姆当然也知道这不能怪弗拉迪斯。他和弗拉迪斯关系再好,弗拉迪斯也没那个立场突然跑过来跟他说对了,你睡了的那个瓦洛佳,我以前也睡过哦!
“我以为你怎么也是知道的。”弗拉迪斯说,“我没想到你之前都不知道——你这么介意?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连话都不怎么说。你可以让他把我拉黑也行,我也不会主动找他的。”
阿尔乔姆苦笑道:“我不是在吃醋,弗拉迪斯。”
他难道还不知道弗拉迪斯和瓦洛佳话都不说?来回在中间传话的人可是他。他倒是真的没想到瓦洛佳能让弗拉迪斯来劝他。
“弗拉迪斯,”从他的位置看,他是略微俯视着弗拉迪斯的。坐在高处莫名地让他感觉好一些,仿佛对事情就多了一些掌控似的。“自从我来到模范剧院,你就一直在帮我,告诉过我很多事情。”
阿尔乔姆顿了顿,他不算是个擅长表达的人,这话说出口对他来说也不是轻易而举:“我真的很感激。这件事我也不知道除了对你,还能对谁说……”
他不是没想过跟迪米特里讲。他昨天差点都要打电话给迪米特里了,毕竟他们认识十几年,非但无话不说,而且太清楚对方是什么货色了,一句话一个人说一半,另一个人就能接上下一半。但算了算时差,又想想这事根本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作罢了。
“他说我很像你。”阿尔乔姆说,“我和他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他就说我像你。”
弗拉迪斯愣了愣,他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又闭上了嘴。
弗拉迪斯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不用阿尔乔姆再多说,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阿尔乔姆垂下头,“我很喜欢他。跳芭蕾的男演员哪有人不喜欢瓦洛佳呢?长得好看,演得好,跳得一等一的好,男舞者里的人尖子。本来我也没想过——我都没想到过他能多看我一眼。后来——”
他咬咬牙,决心这种话确实也是只能和弗拉迪斯说了——“真跟他上过床,也觉得不是不行。如果他是那种喜欢我,那,那我也确实挺喜欢他——”
阿尔乔姆突然发不出声音来了,他抬手抹了抹眼睛,才接着说:“可是他不是。他压根就不喜欢我,弗拉迪斯,他在乎的人只是你!他在我身上看到的是你的影子!我什么都不是,我哪配让瓦洛佳喜欢?可我不是你,我也成不了你,你那么棒,你才是首席,我——“
阿尔乔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要是还清醒,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丢人的话来。这些年在模范剧院,他一直在弗拉迪斯的身后追赶,但也还没学会弗拉迪斯那种干净利落的技术。有人说他像弗拉迪斯,他是非常乐意的,这对他来说是了不得的褒奖。但这种时候,像又有什么用?
“就算我不在乎,不在乎他关心的只有你,可我不是你……”除却在台上,他和弗拉迪斯恐怕就哪里也不像了。比如弗拉迪斯永远都是沉稳地带着一抹笑容,不像他连上个采访都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也绝对不会像他现在这样在别人的化妆间里一通胡说八道,还快哭得喘不上气来了。
“他又能把我当做你多久?几个月?半年?那之后呢,我怎么办?我现在又要怎么办?”
“好了好了……”弗拉迪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把他揽在怀里,“瓦洛佳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故意那样对你的。他心里总是有你的。”
阿尔乔姆把脸埋在弗拉迪斯肩头,深深吸了口气,总算觉得冷静了一点。弗拉迪斯和安东估计是早就排练完没事做了,弗拉迪斯身上有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丝毫不像他现在刚从排练房出来,身上还狼狈地有层干了的细汗,浑身只有除汗剂的香Jing味和衣服上的洗衣剂气味。
“瓦洛佳要是什么都好,”阿尔乔姆低声说,“怎么会和你分开?”
“都怪我。”弗拉迪斯答道。不知道是不是阿尔乔姆的想象力作祟,尽管没有看到,他觉得弗拉迪斯像是苦笑了一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