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舟……”
苏予的眼眸亮如星辰,却又嫣红无比:“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就算到了如今这番境地,你也只会对我动情,只会想要碰我……对吗?”
“嗯。”
时豫大方承认了这一点,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再隐瞒。
而得到已知的答案,苏予第一反应不是喜悦或洋洋自得,他只是想哭,漫无目的的想哭。
于是眼泪应声滑落,不停流淌,不停浸入脑后的枕棉。
“对不起……我……”
苏予哭着,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放弃了,他忽然翻身而起,跨坐在了时豫的腰腹上。
他抿了抿唇,含着些许羞耻,万分期待与渴求地试探道:“淮舟,我可以自己找答案吗?”
借助微弱月光,他看见时豫的嘴角极低的扬起几分。
下一刻,他就被覆住后脑勺按了下去,再次被对方掠夺了所有呼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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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啦?
次日,苏予是午时启程离开莫桑国的。
在得知他要走时,唐五和厉梦尘皆惊愕不已,一度认为他们的陛下被人夺舍了,然而在看到苏予那比之前要红润了几倍的脸色后,他们又忽然释怀了。
“主子,时将军他原谅你啦……?”
唐五骑马跟在马车侧边,忍不住好奇他家陛下的追夫结果。
毕竟苏予的魂飞走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夜之间好像又飞了回来,像做梦一样,他只怕这一切是暂时的,像薄雾般易散。
马车内一片沉静,就在唐五马上感到失落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苏予的声音。
“至少……他不会再刻意远离我了。”
闻言,唐五大喜,这说明自家主子的追夫路取得了极大的进步,至少不会再像几年前那样全凭一口气吊着命,不会再魂不守舍了!
车厢内,苏予倚靠着背垫,并不十分有活力。
不是Jing神没有好转,只是自重生以来,每分每秒所积累的悲怨悔愧凝为一座大山,他撑了太久,如今忽然卸去,他反倒Jing疲力尽了。
如今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迅速解决掉霖国的事,好了无牵挂地回到时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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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陛下回宫了——”
秦公公匆忙来报,让正埋首于一堆奏折之间无比头疼的苏溟瞬间起身,快速跑出殿外。
果然,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自家皇兄的身影。
“皇兄!”他连忙迎上上去。
“你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当真永远都不回来了。”
苏予瞥他一眼,面色冷淡,只径直踏入殿内,走到桌案前坐下,然后拿起一本奏折翻看,同时让他将骊国作的那些幺蛾子统统道来。
待苏溟汇报完,苏予的眉心已然皱起,眼中也凝起化不完的Yin沉。
“皇兄,要怎么做你只需吩咐我就好,你先好好养身子,切莫优思过甚。”
担心的话才说完,苏溟就发现自家皇兄似乎有哪里变了,似乎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气息没有那么虚浮微弱了,就连眼神里也有光了。
“皇兄,你和时将军和好啦……?”他讶然问。
苏予再次瞥他一眼。
然后淡定地答:“嗯。淮舟他承认心中从未放下过我,并且答应我政事结束之后就与我成亲,一起远走。”
台阶之下的唐五和厉梦尘对视一眼,双双疑惑他们得到的回答怎么和苏溟的不一样?
这下苏溟更震惊了——这才几天,这才去了莫桑国几天啊,他家皇兄居然就这么把追了好些年的心上人哄好了??
苏予见他神色有异,眼底更是有急切滑过,瞬间便想到了什么,神色陡然森冷:
“怎么,你还惦记着我的淮舟?”
“不不不不——”苏溟一愣,紧接着赶忙摆手摇头,“我、我只是羡慕皇兄!”
他脑海中闪过最近这两年以来自己和梁肆的种种:他的主动换来对方的困惑甚至排斥,他刻意流露出的情愫却只得到了对方冷漠的回应,这一切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如寒冰般不停拍打在他的心间,几乎要将那些炙热淹没了。
苏溟的目光逐渐黯淡,眼尾也缓缓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