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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这场雨比平时都大,我不想在这种天气里,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地行走。
她却主动联系我了。
我专程去找她,她说出了自己推开我的行动动机。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心软了下来,于是理智替我作出切割,没有改变到此为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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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是个定时炸弹,她还是想拉住我。
独自熬过了那么多思念,我再一次卸下了所有防备,在她来我家时开门,允许她吻我,甚至问我可不可以……
她说她想主导一切。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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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等不到分别那一天。
她还是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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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不在身边,你也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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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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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最好的青春年华,是我这辈子唯一眷恋的风景。
我一次又一次地坚持服药,心里的抗拒感不断滋长,出现了自主断药的想法。
经过深思熟虑,我告诉了叶瑾希这个选择。彼时,大一刚开学没多久,叶瑾希深夜从杨清办的聚会中回来。
她带我去复诊,我对医生说了我幻听前段时间的状态,超负荷的学习让我压力倍增,也许长时间Jing神紧绷影响太大,而且药物副作用太影响我课业学习等等,和医生协商了减量,观察后慢慢停药。
那时候听着医生的分析,我突然觉得——我究竟是在选择相信一个人,还是相信这个世道。
有时候我也会责怪那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父亲。
自我感觉,就算疾病能被医治,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本不会承受这些的人,去承担疾病带来的身心内耗,太痛苦了。
彼时听到母亲说,医生说她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我只觉讽刺。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污点,怨恨前夫的不负责与冷漠,被骗婚,不喜欢Jing神病的标签……可如果她反倒也有心理疾病。
我们是一个一直在被世俗定义的家庭。
各种方面。
没有自我。
杨清,林雨婷,张志远……叶瑾希的那群朋友,后来都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从前我嫌弃他们的闹腾,近几日联系到他们,竟发现他们已经变得有些沉稳,只不过见到同学时,依然会说会闹。
而陈梓月……她最近跟我说,她要结婚了,邀请我去。我会去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叶瑾希的委屈,她在我面前摊开的脆弱,面对现实,她极力想要掌控,却发现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管就能左右的。
现实的阻碍,我们似乎都能承受了,连她的父亲,在高考后听到自己女儿说谈了女朋友,都是静默一阵,然后说出一句:“我们马上回来了,到时候记得带她来家里,让我们看看。”
叶瑾希曾告诉我,她早早确定自己喜欢女生,父母亲听了,一开始觉得她还小,不能确定,但后来叶瑾希大了,她的父母听了,也只是觉得,人是不能没有后代,而不抵触叶瑾希爱谁。
后来知道我们没打算依赖现在医学去做试管,他们曾找叶瑾希单独约谈,最终放弃干涉。
如果还有什么因素让我们难过,那就是我们自己处理感情的问题。
她曾在我怀里哭,我有些恍惚,她很久没在我面前哭过了。在外人看来,她总是很强大。我看得透她强势外壳下的柔软,也能察觉自己让她难过的现实。
那时候,我觉得我自己真混蛋啊。
我那时对她说——
想我时,就见个面吧。
吵架恨我,也不要忘记爱自己。
如果现实让你感到痛苦,那就在梦里缠绵。
你逐渐学会了向我流露脆弱,而不是无时无刻都要求自己无坚不摧。
后来,我说我的病好不了了,你却说,残缺也是一种美满。
那就坠入梦乡吧,天亮后,你还在我身边——
仿佛不曾离去。
答应我。
你说好的,不离开的。
20
二十五岁,在我们的小家,叶瑾希怀里抱着一只橘猫,整个房间里暂且只有她喵喵叫的声音。
而我,当时躺在床上,侧身看叶瑾希。
回望我们这一路走来的坎坷,我到现在都记得,曾经那些互相折磨的细节,给她留下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