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妈。”池野拿过扫帚,“以后他还敢来,妈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早就不怕他了。”
池敛晴望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间涌上泪,连忙低头擦了擦眼,把情绪压下去才敢回答:“知道啦。”
“小野,你朋友有什么忌口吗?”
池敛晴问了一句。
池野正弯腰把扫帚放回原处,闻言直起身想了想,“他不吃苦的,涩嘴的东西也不碰,花椒粒不吃,花椒粉可以。他喜欢吃辣,但人菜瘾大,菜辣一点过嘴瘾就行。”
他说完,自己反而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记住了这些。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记的,他也不大记得了,或许是在江西小炒店,或许是夜市摊……
他后知后觉,眉头紧皱。
这是很不美妙的体验。
祁宴关上门之后没有立刻走。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人变化太大,池野不会真把他当妖怪吧?可他能怎么办?他演不来原身那样的,也不想演。
妖怪就妖怪吧。
他近来心态越来越往摆烂的方向滑。
祁宴一路开车回到拳馆。推门进去时,之前在前台见过的那个男生又来了。
安衾看见祁宴,松了口气,抬手往祁宴那儿指了指:“我们老板跟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问他。”
男生顺着方向转过身去,目光对上祁宴的瞬间,脸色一白,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挡住脸,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祁宴大步迈过去,半个身子靠上前台,抬手在台面上叩了两下,“嗨,朋友,我得罪过你?还是欺负过你?”
他眉眼微微挑起来,一时间倒真有几分从前恶霸的模样。
男生长相白净,斯文秀气,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他的手仍挡着脸,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窥探祁宴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没、没有。”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那你怕我?”
祁宴偏了偏头,目光平直地落在他身上。
男生噤了声,嘴唇抿成一条线。倏地,他伸手抓起台面上的包,侧过身就要走。
祁宴见状掌心压上去,按住了他的背包,任凭他怎么拽也拽不动。
男生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颈烧上了耳尖,热气腾腾,连带着镜片上都蒙了一层雾气。他眨了眨眼,视野依旧模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你、你放开。”
祁宴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放平,神情也变得严肃正经:“以前我有什么得罪过你的地方,我今天在这儿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这种场面很难收啊,对方不一定需要他的道歉哇。
他在心里叫苦连天。
祁宴看着对方那张涨红的脸,声音低了些,“我知道现在道歉也没什么用。如果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违法犯罪,我都可以帮。”
男生怔愣住,像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话。他的嘴唇动了动,眼圈泛着红,但语气忽然硬了起来:“用不着。”
他抓起包,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祁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确认了。
真有仇。
安衾撑着下巴,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了。她慢悠悠开口:“原来是苦主啊,我还以为是来找老板的呢。”
祁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这话说得好像他这个人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然而也确实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抬手扶额角,“我真没印象……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哦~”安衾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印象?眼熟?你自己听听这话,矛不矛盾?”
她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登记簿翻开一页,又合上,“而且你刚才不光跟人家道歉了,还分外心虚地给了他一个承诺,这还不是心里有鬼?今天这事,我一定会跟老板说。”
“行行行。”
祁宴彻底没辙了。拿到人渣剧本,他只能认栽。
安衾嘁了一声,当着祁宴的面就吐出两个字:“渣男。”
“……”
祁宴无从反驳,原身确实渣,很符合某些小说里的典型渣男,到处找白月光的替身,对谁都不是从一而终。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过去,“刚才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