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除了方洋那句“跟我上去坐一坐”来,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想怎么觉得对方的那句话……轻佻?轻浮!
丁礼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方洋话里有话,是在邀请自己进行一些不道德行为——这些年过去了,无论男女都曾经对丁礼发出过类似的邀请。
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吧?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丁礼安慰了一下自己,发动车子回家去了。
——
Tony顶着“著名”这个前缀字眼回到香江,工作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除了在医院的工作以外,如今他还多了香江大学客座教授的身份。
曾经坐在教室里听教授上课的学生如今成为了教课的老师,Tony心里也有些唏嘘,很是和丁礼感概了一番,然后话题就很自然的不知道为什么歪楼了:“我听说有一家模拟野战场所不错,不如周末的时候一起去打一场?”
“哇,你才回来多久啊,玩乐就比我还熟了!”丁礼也不知道该说好友什么才好了。
“是你自己每天活的像个退休阿伯一样嘛。”Tony吐槽了丁礼一句,“对了,香江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枪会啊?我想入会啊。”
“怎么,你考了持枪牌照啊?”
“没有,是Jim。他打枪很厉害的,也有牌照。不过香江这边管制嘛,所以就想找个枪会,免得生疏喽。”
丁礼一听到方洋的名字就想起来那天两人在酒店的对话,赶紧把话题转回来:“周末是吧,那就一起去喽!”
“答应的还真爽快啊!”Tony耸耸肩,奇怪的看向丁礼。
“在说什么?”方洋的声音从丁礼身后响起。
“在说国宏喽,平时像个阿伯一样都不出门的,这次答应咱们一起去打war game,一定有古怪。”
“是……咱们三个一起啊?”丁礼迟疑的问。
“是啊!”Tony点头,刚要再说点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医院有事,他要立刻赶回去。
丁礼叮嘱了Tony几句让他开车小心,等他走了之后觉得自己一个人面对方洋有些不自在,也想离开。
“其实你不用这么怕我的。”方洋笑眯眯的看着丁礼。
怕你?爷爷我现在快一百岁了,会怕你?
“你好像不太服气?”方洋挑高了眉毛。
这什么人啊?他们才见了几次面,完全不熟好嘛!大摇大摆的闯进自己安逸的养老生活,这个方洋到底要做什么啊?要不是因为Tony,谁认识他是谁啊!
“有些人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生活模式和社交网络都是固定的,就会不自觉的不想要改变。不想要教新朋友,不想要接收新的信息。对于忽然出现在生活中的新事物会有抗拒感,潜意识害怕改变。”方洋看着丁礼,目光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样。
“哦。”丁礼回了一个字给他。
“其实有的时候,做些改变也没什么不好。接纳一个对自己带着善意的人,其实并不困难,Daly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接纳你?”
“是。”
丁礼气笑了,“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让我接纳你?”
方洋耸耸肩:“朋友怎么样?其实我更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追求者。”
“哥们儿你没病吧?”丁礼有点笑不出来了,“从Tony回来到现在不过一周,我们总共才见了两次面,你说你要作为我的追求者让我接纳你?你是心理医生,我相信你的门路比我广,自己去看看Jing神科,看好了再回来,OK?”
“有的时候,感情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见到你,就发现自己fall in love了。”
“停!”丁礼直接站了起来。他第一辈子还没谈上恋爱呢,就赶上末世了。每天挣扎着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功夫谈恋爱?上辈子呢,一去就是一个中年大爷级别的人物,收了徒弟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养老模式,也没谈过恋爱。
当然,作为丁春秋的那会儿,也不是没人和他示好过。可人家那诉说倾慕之心的手法可委婉多了。香帕上写诗经中的诗句什么的都算是大胆的了!如今遇见方洋,丁礼得承认,他有点被吓着了。
方洋也站了起来,“你一开始在意的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我现在的表现太直白。那么如果我慢慢来呢?”
“谁理你啊?”丁礼觉得自己是见到奇葩了,转身就走。
等到丁礼回到家里,他才猛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方洋是个男的!一个男的和他表白!
好吧,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那些人明显一看就是为了丁礼马家太子爷的身份来的。可方洋……
“李桐依!”丁礼好几十岁的人了,多少年没尝试过气急败坏的滋味,今天终于重温了一把,立刻打电话给Tony。
“你怎么了?”Tony从手机里都能感受到丁礼的怒火。
“你那个什么朋友方洋啊,今天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