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脓水的伤口慢慢的在止血,接皮,生肌,一步到位。
就连陆黎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惊异于这种膏油的奇异效果。
这还是他按照系统给出的调制方法,全新炼制的升级版玉骨生肌膏。
三娘当然也很惊讶,而这惊讶随后又变为了狂喜,她把那个小瓷瓶紧紧握在手里,看陆黎的眼神变得狂热的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陆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怜悯。
女人最重要的幸福和容貌都在一夕之间失去,其实对她的打击也很大。当时她的夫君战死在边疆,而她又深染奇毒,沈庭君带她回十六夜,其实是为了研究她身上中的毒药。
但是擅毒的沈庭君却也研究不出该怎么解她身上的毒。
全身溃烂,流脓,散发着如腐尸般的恶臭,让三娘不得不戴着斗笠示人,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不得不缠满纱布。
三娘又怔楞的看着她手上光滑完好的皮肤,上面几乎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
陆黎深觉时间有限,但是他按捺着急躁问道:“用治好你身上的奇毒,来换缠情蛊的解法,如何?”
三娘迟疑了片刻,看起来还在犹豫和挣扎。
陆黎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于是说:“本座可以立誓,恢复武功后绝不会去为难清翎。”
三娘此时平静了下来,她说:“我如何能信你?”她深知沈庭君的性格,别人欠他一分,他就会还别人十分。
陆黎急的汗都要下来了,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她同不同意都无所谓:“你也不愿看自己的亲外甥,整天围在一个男子身边打转吧?”
陆黎怎么看不出来三娘对他有大大的意见,每次看到陆黎的时候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看起来应该还认为是陆黎把清翎带弯路上去的。
三娘还在犹豫。
陆黎静静的等她想通。
过了半晌,三娘如雕塑般凝固的身形动了动,她说:“我同意。”
今天艳阳高照,只有些许的微风带来舒爽的凉意,黑衣的青年后背却都被汗水shi透,他的脸上竭力按捺着Yin沉的神色,让见到他的人都不由的退避三尺。
清翎脑中掠过很多种把男人带回来后的办法。
手脚都拷上锁链,让他哪都不能去。
牢牢的锁进密室,让他眼中只有自己。
所有最残忍,最Yin暗的方法都在他头脑中闪过,最后一一成形。
但是当他看到坐在潺潺流水的小溪边,双手撑在身下,浅浅的闭着眼眸,嘴角上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脸上带着少有的放松和愉悦的男人的时候,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彻底击溃,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现在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与他相隔不到数米远的男人。
清翎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来到男人身边,痴迷的目光黏在他微笑的神情上。
这是他最喜爱,最珍视的笑容。
陆黎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轻柔,闭上的眼眸慢慢的睁开,他似乎注意到了堂而皇之的用灼热的视线看着他的青年。
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清翎在陆黎身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样紧紧的贴着他。
黑衣的青年低喃着:“我还以为爹爹走了,不要翎儿了……”那语气里极尽委屈,好像陆黎对他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陆黎没说话,却顺着青年揽住他的肩膀,把头轻轻放到了清翎的肩上。
察觉到陆黎的动作,清翎那周身的低气压突兀的一变,眼中的Yin霾也像一阵风吹过通通的消散,心情恰如同此刻和煦的微风。
清翎的手紧张的都出了汗,先前所有的设想都被男人一个小小的动作打碎。
陆黎心情不错,他笑着说:“你是不是傻?”
闻言,清翎也笑了,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去吻了吻男人的嘴角。陆黎轻轻的皱眉,却没有说出什么制止他的话。
于是就变得更加的得寸进尺,清翎问:“爹爹是否心悦我?”
陆黎没说话。
清翎就不停的在他耳边追问。
被烦的没有办法的陆黎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清翎内心又惊又喜,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神色冷淡的男人,很想再去确认一遍,可又怕得到自己所不愿听到的回答。
过了一会,清翎才从喜悦中脱离出来,疑问道:“爹爹去找三姨所为何事?”
陆黎淡淡的回答:“无事。”
清翎的手爱怜的抚摸上男人的脸颊,他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看了眼陆黎,接着说,“是想找缠情蛊的解法?”
陆黎侧眼看他,抿唇不答。
清翎却转移话题道:“经此一事,也是给了我警醒,应该将闲杂人等全部都调离开爹爹身边。让爹爹全心全意的依赖着我,对不对?”
陆黎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