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都忙着,没有注意到他这样恶心的算计。
唯一知道真相的叶焚林,在发现他是那种不地道的人之后,自然也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同时也从之前方家的阵法中抽出了另一个简化版阵法,保命是不成问题,只是可能会让大家显得狼狈一点。
他招募那么多剑修,当然不只是看重了这些人的品性,有意组成固定团队在外活动,打算时机成熟就把他们收到门下,也是将他们当做了见证者,想要借此传出一些消息。
叶焚林自从接手纯阳之后,很少有做一件事情只是盯准了一个目的的时候,他的每个动作后面都含着更多的深意。
这样的他绝对不会随便废掉任何一步棋,对他而言那些剑修从来不是弃子,他理所当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以长孙溯为抵抗核心,他在铁骨衣心法之下防御力大增,轻松抗住了对面虎身蛇尾的妖兽,叶焚林一面带领团员边打边退,找到合适的地方布置下阵盘,一面计算着雪崩到达这里的时间,出声提醒长孙溯调整面向。
“蹑云过来!”
几乎是掐着点喊出这句话,长孙溯出于对叶焚林的信任,在听到这样的喊声之后想也不想就是一个蹑云而出,冲进了阵盘的范围。
铺天盖地的白雪随即涌下,将阵法冲击地摇摇欲坠,长孙溯眼前一片雪白,只能凭感觉抓住一片衣袖,在明明灭灭的阵法之中沉着气等待危险过去。
然而当雪色退去,天光大亮之时,长孙溯却发现,自己的手中只剩下一小片雪白的布料。
叶焚林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到基友在求作收,贫道忽然发现自己也可以求一发。
专栏镇山河:为什么不开云栖松?因为贫道没有啊。用镇山河代替行吗?
第40章 那个来自世界的恶意
叶焚林不见了, 明显是被刚才的雪崩给冲走了。
全团十个人,有这样待遇的除了叶焚林, 也就只有那个心思不正、给自己强化了较为安全阵法的法修。
就是这么倒霉。
长孙溯望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有些呆愣,手指小心触及那片雪白的布料, 入手一片柔软,就像是叶焚林这个人一样。
嘴上似乎恶声恶气的,实际上心比谁都好。
神思飞跑了一瞬, 长孙溯很快就意识到叶焚林不是一个人遇险, 身边还有那个与他们有几分嫌隙的散修。
一瞬间心生警惕, 长孙溯不好说是不是自己过激了,但他总觉得就法修那个尿性,这会子出了事情, 肯定是要把责任怪在叶焚林身上的。
叶焚林在阵法之上偶有神来之笔, 可是别人不知道, 和他接触过那么久的长孙溯还能不知道吗?说句不好听的实话,叶焚林在阵法上的天赋点绝对是点歪的, 真要遇到了正统的阵法困局,他反而很难从其中逃脱。
这种情况下, 若是叶焚林一个人失踪,反而还要比两个人一起不见安全,所以目前的状态由不得长孙溯不着急。
而这份着急, 在看到他们周围留下的明显带有方家痕迹的阵法时,顷刻就达到了顶点。
长孙溯简直想把他自己以及身边的队友全部责骂一遍:若不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叶焚林绝对不会分心去布置方家的阵法!要是不分心去做别的, 他就不信以叶焚林的身手,能找不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呆着!
难怪、难怪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叶焚林的挣扎,恐怕叶焚林是为了保护他们,这才把自己置身于险地!
之前叶焚林说过什么来着?
“我会尽力让你们活着出去。”
所以别人都活着出去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想都别想!
长孙溯忽然有些憎恨纯阳为同门牺牲的传统,要是叶焚林能不那么遵守承诺、更加自私一点该多好?
被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一本的主角憎恨和仇视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怕的感觉。
苍云这个门派,本来就是个充满了仇恨和血煞的门派。
他们原本是雁门关的镇守军队,又遭遇过友军的背叛,残存的部队凝聚起来正是为了向那些伤害过他们同袍的人复仇。
这个门派的煞气相当重,长孙溯也身负血海深仇,两项相加之下,血煞怨气就更重了。
这样的长孙溯一旦发起怒来,就是同样身经百战的剑修们也有点吃不消。
他身上的血煞气已经将离得近的几个修士冲击的脸色发白,两个不是剑修的散修跪倒在地浑身冷汗,其他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心中万分怀疑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
要不是长孙溯给人的感觉足够正派,这会子恐怕已经有人怀疑他其实是魔修那一方的Jing英。
双方隐隐对峙了起来,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劝说这样的长孙溯,硬是等了好一会,才有一个胆子大的从那种恐怖的煞气之中回过神,上前一步拦住了可能马上就要发疯的长孙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