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表确实写了低血糖。”
“所以这是合理推断。”
“那是什么?”
陆谨言神情平静。
“你看见多少?”
“迎新那天,你就认出我了?”
“只要你不需要知道。”
“那张名片为什么还留着?”
但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陆谨言藏起来的并不只有一张儿童画。
“先吃。”
“嗯。”
只有一个字。
温知夏气笑了。
“是。”
还有九年里,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事情。
他在她身边坐下,中间留着半臂距离。
“接驳车还没来。”
“所以你先叫出我的名字,不是因为新生名单。”
“不是。”
“你会自己挪过来。”
陈扬若有所思地点头。
陆谨言站在她面前,没有立即开口。
许灿插话:“她那个表情包是昨晚发的。”
“有些事,我也需要确认。”
陆谨言停顿片刻。
“数到十?”
“法学院很擅长替行为重新定性?”
陆谨言最后一个到。
“便利店只有一杯温的。”
却让温知夏一路积攒的猜测终于落了地。
“小时候你也总和我隔这么远吗?”
“那张卡片应该回到它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她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豆浆。
陆谨言看向她。
他认得太快,温知夏准备好的质问反而堵在了嘴边。
“没有。”
“看见胎记以后。”
“因为你现在记住的,可能只是我给出的答案。”
“这次是我的问题。”
“装作第一次见面不算骗?”
陆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可你明明认出我以后,一直在接近我。”
“我记得。”
周六早上七点,临溪采风小组在学校东门集合。
“永远不提?”
“一角。”
“你迟到了叁十秒。”温知夏看了眼时间。
温知夏坐下。
“如果我一直没想起来呢?”
“群里六点四十分,你发了一个刚起床的表情。”
“现在可以纠正。”
“临溪以后,我会告诉你。”
“没有想骗你。”
陆谨言沉默片刻。
陆谨言把一只装着鸡蛋和叁明治的纸袋递给她。
“温糖水也不是健康登记表。”
陆谨言看向温知夏。
“我想让你先看见真正留下来的东西。”
“又刚好给了温知夏。”
温知夏接过。
温知夏皱眉。
“表情包不能证明发送人的实时状态。”
他穿了一件黑色薄外套,手里提着四份早餐。
温知夏没有再追问。
“嗯。”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次?”
“也记得。”
“’小夏’文件夹呢?”
“所以你承认了。”
温知夏偏头看他。
她转回头。
他看着她。
“我只是提醒你,法学院的人也会迟到。”
“临溪采风时再给你看。”
“现在合适了。”
“水温呢?”
“选课、留座、送糖水,全部都和过去有关?”
“你又在安排悬念?”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你吃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临溪?”
“不是。”
“确认我到底记不记得你?”
“算隐瞒。”
温知夏没说话。
“有些事情看懂就行,不用说出来。”
“那时候离得更近?”
。
“为什么现在不能?”
温知夏望着远处被路灯照亮的树影。
温知夏看了一眼那段空隙。
“那就不提。”
“我建的。”
许灿拍了拍他的肩。
许灿带了两个相机包和一支叁脚架,陈扬抱着采访提纲,温知夏背着电脑和速写本。
陈扬站在旁边,低头看自己的豆浆,忍不住问:“陆学长,为什么我们的早餐都是常温的?”
“也可能推断错误。”
陆谨言没有再回避。
“坐。”她说。
“又知道我没吃早餐?”
陆谨言把一杯温豆浆递给她。